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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他们在怀歆与古骜身前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怀歆上前一步，笑问道：&ldo;爹、娘，你们怎么来了?&rdo;

怀劲松哈哈一笑：&ldo;这是今冬第一场雪，我得来和老兄弟们喝几杯，也看看大伙吃得怎么样!&rdo;

怀歆点了点头，对古骜与典不识道：&ldo;古兄，典兄，也是该吃饭了呢，我们一道去。&rdo;

挑帘入了大帐，怀劲松很快走入了一丛已经吃上中饭的将帅之中，不一会儿，朗朗的笑声便不绝于耳。而怀歆的母亲却陪着怀歆、古骜与典不识一道，在另一张桌上坐了下来。

北地烧酒性烈，古骜敬怀母一杯，怀母一杯酒下肚，怀脸上也泛出一丝红润，她看着古骜道：&ldo;古家小子，你是不是一直好奇，为何我与夫君都能征善战，为何小歆身体却这般弱?&rdo;

怀歆微微皱眉，眼中有些担忧的神色，轻声道：&ldo;……娘，你别说了。&rdo;

怀歆的母亲忽然红了眼圈，毫不避讳地对古骜道：&ldo;我当年怀他的时候，戎人摆了鸿门宴，让他爹去商讨什么戎商事宜，看着就不怀好意，他爹单刀赴会，我又哪里放心?带了部曲径追了过去，后来才知道，那时已怀了小歆……&rdo;

说着怀母抽了口气，又自己倒了一杯烧酒仰头尽饮：&ldo;……古家小子啊……戎人不可信!当年说得好，什么君子会友，可最后终究还是以刀兵相迫!要不是凭着部曲杀出重围，怀家又哪里还有今日?那时他爹重伤不醒，我背着他爹，马在渡河时亦被射死，我无法，只好在冬日便生生地从易水游回了对岸，当时全身无知无觉，可当被在对岸接应的部曲扶起，我才发现寒意彻骨……于是便落下了小歆体寒的毛病。&rdo;说着怀母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眼中已有了泪光，&ldo;……幸好小歆没事……&rdo;

古骜有些怔忡，当年在山云书院求学时，怀歆曾经解释过自己为何体寒，当日不过简简单单一句：&ldo;我母亲在怀我的时候游了易水。&rdo;

古骜问：&ldo;冬日易水?&rdo;

那时，他又哪里知道怀歆这句话背后隐藏了如此多艰辛。

怀母长出了口气，望向古骜，道：&ldo;我听说，你从南北上一路而来，你可能从未见过我们上郡这般森严戒备的郡城，你万莫以之为怪，戎人凶残，我等加强守备，亦是不得已的事。&rdo;

古骜道：&ldo;怀太守为国守边疆，忠良无二，乃是天下人的福祉。&rdo;

怀母闻言冷笑了一声：&ldo;……可惜天下人都不这么看哪。仇家小子为什么是四大公子之一?不就是因为他那性子不清不白，便轻易地放了戎商来汉地做生意么?都说上郡刀兵之地，太守欲以国力报私仇，而渔阳郡乃是边鄙通商之乐土……

他们还说，那仇家小子热爱书画舞乐，常走戎地，与戎交好，令汉戎一家，乃是北地的功臣;且他亦无整军备战之心，令戎人每每都来互通有无……真是岂有此理，如此沽名钓誉，方得四大公子之高名，又有何可荣可乐?戎人心怀鬼胎，这次废太子奔戎也蹊跷，虽然戎人还未与朝廷撕破脸皮，但我看也快了，仇家那小子，是要死在自己这虚名上!&rdo;

&ldo;娘……&rdo;怀歆皱眉。

怀母一挑眉：&ldo;怎么，他敢做，还不准我说了?&rdo;

怀歆低头不语，怀母伸手擦了擦眼角，端着酒盏站起身来，&ldo;你们慢吃，我去敬一敬你爹那些老兄弟。&rdo;

第73章

怀母离开后，古骜不禁又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满怀钦佩地对怀歆道：&ldo;我常闻男子立如松柏，女子附如蔓藤，可令堂令尊并肩而立，真令人唏嘘感佩!&rdo;

怀歆问道：&ldo;古兄日后娶妻，难道也要一位会武功的女子么?&rdo;

古骜道：&ldo;会武功自是更好，然我愿她能有坚毅之力，能无畏立于我左右。&rdo;

怀歆看着古骜的样子，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ldo;怎么，你不相信么?&rdo;古骜问道。

怀歆勾唇：&ldo;到了时候，再说罢。&rdo;说着，怀歆伸手给古骜与典不识满上酒，三人相饮而尽。

怀歆心道：&ldo;古兄此爱，虽然想法热烈，可我却觉得未必就好。女子坚毅者常强势，古骜只看见了我父母举案齐眉的模样，却从不知晓我父亲放下身段，做低伏小讨好我母亲的时候。我父亲看起来威武赳赳，可他心中没主意的时候，却是极为依赖我母亲的。

古兄自小就有主意，又不善于讨好于人，不通女子所好，又不喜风雅。哪怕真有这样的女子于前，古兄又如何能与这样的女子相处得来?

……古兄在山云书院中，曾几经风浪，都是其性子中的鲁直所致，又兼心性有些唯我独尊，才酿成那番起落。虽然有&ldo;坚忍&ldo;二字化之，但夫妻相处却不尽如是，我也曾想过古兄适合哪般女子……当时觉得，不外乎深明大义，温暖体贴，外柔内刚之人，如此方可与古兄长期相处。

……怀歆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一时间飘远了，不尽自嘲而笑：我想那么多做什么，这都是没影的事。

而古骜此时，脑中亦不知不觉浮现出父母相处的情形……在古骜的印象里，父亲古贲似乎总是坐在一旁发呆，而母亲古氏无论想说什么，总是怯怯的有些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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