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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1页）

怀歆闻言点了点头，在古骜对面坐下了。

古骜让人多拿了一副碗筷，两人便一道用起早膳来。古骜道：&ldo;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是我不周，让你来回奔波。&rdo;

怀歆喝了一口凉粥，轻声道：&ldo;……倒没什么。&rdo;

古骜伸手给怀歆布菜：&ldo;多吃些菜，看着你，总觉得瘦了。&rdo;

怀歆瞟了一眼古骜案上堆积的公文，问道：&ldo;你昨夜没睡么?&rdo;

古骜笑道：&ldo;一大早的，也睡不着，就想等着你起了，一起商量汉中军改制的事。&rdo;

怀歆放下碗筷，道：&ldo;我昨夜也想了一夜。&rdo;

古骜一愣，随即温言道：&ldo;你先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好好谈。&rdo;

怀歆点了点头，再次拾起了碗筷：&ldo;嗯。&rdo;

怀歆的目光落在了古骜腰间，古骜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解释说：&ldo;令尊送我的这柄雕花端剑，我一直带着。&rdo;

怀歆点了点头，移开了眼。他吃了几样菜，便擦了擦嘴巴，道：&ldo;我吃饱了。&rdo;

古骜看了看怀歆杯盏中的残食：&ldo;……才吃这么些，怎么就吃饱了呢?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不见你吃这么少。&rdo;

怀歆道：&ldo;心中有事，便吃不了许多。&rdo;

古骜定定地看着怀歆一会儿，道：&ldo;我听人说，昨夜你半席便离开了……本来邀你来，也是想让你透透气，没想到仍是让你这般操心……&rdo;

怀歆笑了一下：&ldo;你多吃些，我已吃够了。&rdo;

古骜也笑了起来，道：&ldo;其实我想说，此时能得怀兄相助，夫复何求?&rdo;

怀歆道：&ldo;助你，便是助我自己。&rdo;

&ldo;此乃怀兄谦言也。若无你在身旁，千头万绪，我何能理出个头?&rdo;

&ldo;你不是要谈正事?怎么尽夸我了?&rdo;怀歆失笑。

古骜召来仆役端走了杯盏，上了温茶与冷茶，这才在怀歆对面正襟危坐道：&ldo;汉中军改制的事，怀兄心中定已有了思量，愿闻其详。&rdo;

怀歆捧起冷茶轻啜，道：&ldo;你有没有发现，现在风向变了呢……之前雍驰如何不可一世，竟挟着&lso;平晋&rso;之劲风，受封了摄政王，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中说一不二，乾纲独断。&rdo;

古骜点了点头，道：&ldo;正是。如今四海大势此消彼长，我听说不仅仅是御史，便是世家清流，也都开始以摄政王之事讽谏朝廷。自从汉中为天下呼，抗戎之声日益旺壮，此番已不是雍驰一人能左右得了的了。&rdo;

怀歆道：&ldo;正是如此，抗戎乃是天下人心所向。只是这般人心，该和汉中之利结合，方才能有席卷之势。&rdo;

古骜连连颔首，道：&ldo;不错。汉中郡内，昨日送来军旗以粮草犒军的，是那些大族;对伐北有意见的，是汉中军旧部。百姓虽然都盼着征戎，但若是我们策略实施不当，此战便成了无米之炊，无源之水……&rdo;

怀歆点了点头，道：&ldo;之所以会分歧如此，乃是因为汉中军无&lso;利&rso;牵涉在征戎之中。之前曾言道，汉中军改制，牵一发而动全身。纲举目张，&lso;利义&rso;结合，此乃首纲，此纲若是能张细目，便可让&lso;抗戎&rso;二字，与汉中境内兵民之利，息息相关，不愁没有战志。&rdo;

古骜前倾了身子，道：&ldo;既然此为首纲，愿闻余下几纲。&rdo;

怀歆道：&ldo;次纲，便是抗戎一事，虽和汉中利害相关，可也是天下人都瞩目之事，亦扛着天下大义之旗，得对天下人有个交代。对于一切愿抗戎的义士，不可以世庶之别分之。比如江衢王与摄政王不合，江衢王若是名义上支持抗戎，便不应有别，立即结盟，若是有世家子来汉中，也不可以汉中文科举、武立功二事拘了他们。他们若是自带兵来，便让他们统兵，若是他们只身前来，便该结其家族。&rdo;

古骜沉默不语，怀歆在旁道：&ldo;大义在前，若还拘泥于世庶之别，就落了下乘。&rdo;

古骜道：&ldo;我是在想，今后若是世家子来汉中做义军的多，出了戎地，我如何才能统帅他们的军队?&rdo;

怀歆道：&ldo;北出天水，遇敌会不会有战损?部队需不需要补充?&rdo;

古骜挑眉：&ldo;怀兄的意思是……&rdo;

&ldo;一旦遭遇戎人，战时瞬息万变，北地气候残酷，世家又多是南人，战场讲究刀头舔血，危难之下，不难整合世家军队为己所用。运粮道在你手里，还怕控制不了军队?&rdo;

古骜释然而笑：&ldo;怀兄说的是。&rdo;

怀歆道：&ldo;此两纲，一内，一外。内对汉中，义利结合;外对世家，竭尽拉拢。&rdo;

古骜击掌道：&ldo;好，怀兄说得好!只是这一内一外，细目又该如何?&rdo;

怀歆道：&ldo;你心中已有忖度，又何必问我?&rdo;

古骜挽起袖子，给怀歆加了冷茶，笑道：&ldo;我心中的确已有打算，对内，不过是分兵换将、奖励耕战、戍边屯田、许以戎地三事而已，还想听怀兄高见。&rdo;

第119章

……古骜与怀歆彻谈了三日三夜，其中吃睡都在书房，诸人有事禀报，古骜处理完后，便又和怀歆接着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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