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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古骜叹道：&ldo;真是难为老先生了，那后来又下山了吗?&rdo;

那老者笑了笑：&ldo;怎么下山呢?我们便就此落草为寇了……此番是说抗戎，巨鹿郡各关才一路放行。&rdo;

&ldo;老先生莫要着急，既然来了这里，人了抗戎义军，便不愁没有粮草。&rdo;

那老者道：&ldo;是啊，老朽还听说汉王论功行赏，军中风气甚为严明公正，想必将老朽那些不成器的子侄，托付给汉王，倒是无妨的。&rdo;

古骜道：&ldo;老先生放心。此来，不知有多少人?&rdo;

那老者道：&ldo;一共一千七百人。从前落草为寇见不得光，如今弃暗投明，多谢汉王不弃。&rdo;说着那老者便要跪下，古骜亦从座中起身，扶起道：&ldo;好一个弃暗投明……&rdo;

&ldo;来人，把参赞陈良请来，让他安排入军。&rdo;

&ldo;是!&rdo;

送走了老者，陈江倒是候在外面许久了，见古骜得了空，便一步进了门，道：&ldo;汉王，有大事。&rdo;

古骜问道：&ldo;怎么了?&rdo;

陈江禀道：&ldo;之前那废太子左贤王攻渔阳来的时候，将汉人都掳做了奴隶，因为汉人铸刀剑为生的多，生计资财的炉子、火具等，也不好带走奔逃，围城时就都留了下来。但是从前这渔阳城中，还有四万汉戎混血之人，一直在渔阳行商，趁着城破之前，依仗自己通商日久，有草原上的好马，便都跑了个干净。他们本想着和戎人做商，可是戎人哪像仇公子那么风雅，需要那些贵重事物消遣?如今他们在外面养牛养羊，风餐露宿了一年，也没赚到什么钱，这下得知汉王下了渔阳，倒是都又回来了，那领头的，说想见汉王，重新在渔阳城内行商。&rdo;

古骜问道：&ldo;仇公子怎么说?&rdo;

陈江道：&ldo;他们本先找的是仇公子，但是仇公子气他们当初弃城而逃，闭门未见。说是要创作《汉王征戎图》，不让人打扰。&rdo;

古骜点了点头，道：&ldo;在汉中的时候，我曾让典不识就此事请教过仇公子，后来我与仇公子也谈了此事，仇公子当日倒是说过，戎汉混血的人，虽然在渔阳郡不受歧视，但是在草原上却是被戎人瞧不起的。&rdo;

陈江道：&ldo;正是，我派人查过了底细，这些人，该不会是戎人奸细。废太子此人性格还是太忌，他自己便是汉戎混血，却不允许军中有一个人提起这桩事，戎太子在老戎王还在的时候，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他是个混血之人。那废太子操兵就要和他打呢，据说两人便是因为这一句话交恶。这样看来，戎军两部，左贤王与右贤王，倒是都没有这些汉戎混血之人的容身之地。&rdo;

古骜道：&ldo;废太子要是真有筹谋，渔阳上郡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攻下。此番确是失策。&rdo;

&ldo;是。&rdo;

&ldo;……这些汉戎混血之人，既然是在草原上风餐露宿了一年，那必定是放牛羊为生?&rdo;

陈江道：&ldo;……据说是这样呢。&rdo;

古骜道：&ldo;既然放牛羊为生，他们那里，该有些好马罢?&rdo;

陈江道：&ldo;他们不仅有好马，据说还囤积了许多马料。如今渔阳上郡两地，共缴获戎马三万五千匹，这些汉戎混血所部中，据说好马也有两万匹。&rdo;

古骜想了想，道：&ldo;请那为首的进来罢，我见一见。&rdo;

&ldo;是。&rdo;

不久，一个中年穿着戎衣的汉子被请入了门中，那人一见古骜，便用熟练的汉礼向古骜行礼道：&ldo;小人刘之山，参见汉王!&rdo;

古骜道：&ldo;你抬起头来。&rdo;

&ldo;是!&rdo;那人抬起脸，却见他面庞方正，鼻梁笔挺，脸上带着沧桑之意。其容貌在中原人中算粗犷，在戎人中又显出一丝斯文，他下巴上长着一圈络腮胡子，目光中却没有戎人常见的暴烈，而是带了一丝中原礼仪之邦的儒气。

古骜笑道：&ldo;在外漂泊了这么久，行此大礼，又是何必?……坐。&rdo;

&ldo;谢汉王。&rdo;那刘之山见古骜和颜悦色，惴惴的心中不禁放松了些许，这下便隔着一张案几，在古骜对面小心翼翼地倚着边儿坐了。

古骜道：&ldo;恕本王孤陋，你叫刘之山，是父亲姓刘吗?&rdo;

刘之山道：&ldo;惭愧，小人母姓刘，父姓流尔朵那兮，便是山的意思。&rdo;

古骜笑道：&ldo;原来如此，刘之山这个名字，倒是文质彬彬。&rdo;

刘之山道：&ldo;多谢汉王夸奖。&rdo;

古骜道：&ldo;如今你部中人，一共有多少?&rdo;

刘之山道：&ldo;一万五千男丁，算上妇孺，一共四万。&rdo;

古骜道：&ldo;这四万人，在野外好生活么?&rdo;

刘之山看了一眼古骜，忽然扑通的一声在古骜面前跪了下来：&ldo;求汉王救救我们，我们在草原上已经一年没有吃过饱饭了。&rdo;

古骜道：&ldo;戎人以放牧为生，你们不做商以后，也放牧为生。他们吃得饱，你们怎么就吃不饱呢?&rdo;

刘之山眼中有泪，道：&ldo;放牧要的是牧场，我们哪里有好的牧场，好的牧场都给他们占去了，把我们赶到些贫瘠的地方。再说放牧哪里又有作商得的利多?&rdo;

&ldo;你想作商，本王知道，你也是为了部族中人生计着想，慈父心肠。你们以前能作商，是因为汉戎之间没有战争，互通有无，所以作商能赚钱。如今你看，渔阳郡战事一触即发，民夫到时候都要调上前线，就算本王能让你行商，那光景也不复当初了。本王适才问你，部众多少人?你说四万……四万人，在这风雨飘摇，战事既起的渔阳郡，作商怎么能养得活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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