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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牵起典小男的手，怀歆跨过门槛，向前走去。典小男侧头仰望着怀歆，他想，怀大哥这时候可真英俊呢，如果姐姐在，一定忍不住脸红罢……典小男一边想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走在怀歆身边。在他眼中，怀大哥这时比姐姐还在的时候，要更好看，更神秘，也更令人琢磨不透。

跟着怀歆上了马车，典小男在一旁乖乖地坐了。车帘摇晃起来，怀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帘，落在了窗外的远方，那个眼神让典小男看得有些发怔。

典小男还记得，自己曾经想过，姐姐究竟喜欢这个人哪里呢?当初，他明明没有汉王俊朗英武，也没有阿兄威风强壮，他脸上总是覆着一股青白之色，薄唇也并无坚毅的棱角。虽美如水墨，却并无英气。

可是这些日子和怀歆同处，典小男却忽然理解起姐姐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不觉地，总是寻找视域中怀歆的影子……然后他又想：若是姐姐见到了此时的怀大哥，一定会更加倾心，更加喜欢罢。为什么呢?‐‐因为怀大哥现在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典小男说不出，他只能不断地看着怀歆，想要找到答案。

怀歆的目光转过来，典小男微微一怔，两人的目光对上，典小男红了脸，忙把头低下了。头上有温暖的触感，典小男抬起脸，是怀歆正摸着摸着他的发，&ldo;怎么了?&rdo;怀歆问。

尽管动作轻柔，可在怀歆的目光中，典小男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越是如此，典小男越想抓住什么，他轻轻地叫了一声：&ldo;怀大哥。&rdo;

&ldo;嗯?&rdo;

典小男道：&ldo;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渔阳?&rdo;

怀歆道：&ldo;晚上，就能到了。&rdo;

典小男道：&ldo;回了渔阳，我还能和怀大哥住在一处吗?&rdo;

怀歆微微勾起了嘴角：&ldo;好呀。&rdo;

典小男又道：&ldo;怀大哥，我能过去和你一道坐吗?&rdo;

怀歆没有说话，典小男心中有些惴惴，忙加了一句：&ldo;我……我从前习惯和姐姐一道坐。&rdo;

怀歆道：&ldo;过来吧。&rdo;

典小男坐到了怀歆身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身旁有暗香传来，典小男笑了，道：&ldo;怀大哥，你身上好香。&rdo;

怀歆道：&ldo;这香是我家祖传的，行军中躺卧之间，能驱赶虫蚁。&rdo;

典小男又凑近着闻了几次，道：&ldo;我以前怎么没闻到过?&rdo;

怀歆道：&ldo;以前我没有熏过香。&rdo;

&ldo;喔。&rdo;典小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又坐着靠怀歆近了点儿。怀歆看了一眼典小男：&ldo;怎么了?&rdo;

典小男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退了回去。怀歆问道：&ldo;累了么?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rdo;

典小男虽然精神头还旺盛着，却乖乖地闭了眼，装作睡觉的样子，靠在怀歆肩膀上。

&ldo;这样多不舒服，睡这里罢。&rdo;

怀歆话音一落，典小男就滑到了怀歆腿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闭着闭着，他沉浸在微香中，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空落落，就连车窗外也升起了明月，车早停了。

&ldo;怀大哥?&rdo;典小男揉了揉眼睛，四顾叫道。

&ldo;怀公子去见汉王了。&rdo;

典小男伸出头：&ldo;已经到渔阳了吗?&rdo;

那驾车的马夫正是原来怀家的部曲，正在给马卸去笼头，这时看见典小男，便笑道：&ldo;到了，到了。&rdo;

此刻怀歆正在明堂之中，与古骜相谈。古骜第一眼见怀歆的时候，愣了片刻。古骜从未见过怀歆穿黑色以外的衣衫，此时见他身着官服如怀劲松，一派潇洒，头饰也变了，判若两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又仿佛在此时的怀歆身上，看出了些许怀母的影子。

古骜笑道：&ldo;怀兄此回，似乎心境已和去时不同，快请坐。&rdo;

怀歆依言入座，道：&ldo;汉王恕臣深夜叨扰，臣虽心有不安，不过军情要事，不敢迟慢。&rdo;

古骜失笑道：&ldo;怎么如此客气?你回来，我本该去接你的，不过今日我去营中，又不知你回，得了报时，我刚入城门，倒是我怠慢怀兄了，如今上郡如何?&rdo;

&ldo;上郡一切都好，之前损毁的城中各处都修缮完毕。刚收复时，农田有荒芜、毁坏者，如今也已尽数复垦。粮食也收的不错，汉王本是体恤边民，没有再加徭赋，不过上郡守城官兵所需粮饷，倒是几个支持抗戎的大族凑了凑，义军又诛了几家沦陷时给戎人为虎作伥的，缴了他们的粮，如今差不多能自给了。就是刀剑还需要渔阳拨付。&rdo;怀歆顿了顿，道：&ldo;臣此来是有一件事，愿与汉王商讨。&rdo;

古骜见怀歆修辞隆重，不禁亦正襟危坐，道：&ldo;……愿闻其详。&rdo;

怀歆道：&ldo;典将军，汉王要如何用?&rdo;

古骜见怀歆似乎已有想法，便以平庸之策论道：&ldo;典不识在北地牵制戎公主，只愿在我军与右贤王决战时，他能令戎公主袖手旁观……&rdo;

古骜话音未落，怀歆便道：&ldo;汉王此言差矣!&rdo;

古骜谦虚地道：&ldo;依怀兄之意，又该如何?&rdo;

怀歆道：&ldo;既然汉王已表示支持戎公主称王，便该让戎公主剿灭右贤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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