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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第1页）

楚氏靠着软榻，几乎要睡着了，忽然听见窗外墙脚下絮絮有侍女的悄声说话声，说什么……汉王……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了，立即叫了小宦官将外面乱嚼舌根的拿进来。

只见两个粗使的丫鬟畏畏缩缩地跪在那里，小宦官上前一步，就把她们抽了两个大耳刮子：&ldo;什么&lso;汉王&rso;?古贼!你们是谁派来的?&rdo;

那两个粗使丫鬟不住磕头：&ldo;皇后娘娘饶命，冤枉啊，这不是我们说的，是觅月楼的蝶衣姑娘说的……&rdo;

&ldo;嘴里不干不净!打!&rdo;那小宦官刚要继续打，楚氏却止住了。

&ldo;继续说，原原本本地讲。&rdo;楚氏道。

原来雍驰还在做大将军的时候，曾诛了王大司马三族，在颍川斩的监军便是王大司马的族兄，后来王家男子问斩，幼年女子没入官妓。这些年，觅月楼新红的花魁被人称作蝶衣，据说容貌世间罕有，艳美无双，后来有人追查得知，此女正是当年王大司马的幼女。

楚氏一直留意这些事，因此也并非没有耳闻。

&ldo;那个蝶衣，说什么了?&rdo;

那丫鬟哭着，瑟缩不言。

&ldo;皇后娘娘问了，还不快说?&rdo;小宦官喝道。

&ldo;这些都是奴婢胡乱听人说的，也不知做不做得准……那蝶衣说，她觉得汉王……啊不，古贼才是天下一等一的男人，她说，若是她能与古贼……春……春风一度，她死也无憾了。&rdo;

另一个丫鬟也抢着道：&ldo;她……她还说……她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就是仇公子，说仇公子不跟着古贼建功立业，跑到上京来结果被抓了，简直是愚蠢之至。她想到世上有这么蠢的人就作呕。&rdo;小丫鬟为了多说几句，让楚氏觉得她有用，不自觉地夸大了言辞。

楚氏听罢摆了摆手：&ldo;都拖下去乱棍打死。&rdo;

&ldo;皇后娘娘!皇后娘娘!&rdo;

面前的声音消失了，楚氏冷笑了一声，道：&ldo;她还想看着古贼进城?胆子真是不小，她厌恶仇牧，我倒要做这个媒，让人把她赎身，送到仇牧院子里去，今日就成亲。&rdo;

雍驰走后，仇牧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打滚儿，忽然门吱呀一响，仇牧跳了起来，冲到门口叫道：&ldo;小驰?&rdo;

却一看，进来了好多人，还有一顶轿子，有人道：&ldo;仇公子，皇后娘娘看您一个人住在此处孤寂，给您做媒送来一位娘子。&rdo;

说着那轿子掀起帘子，仇牧只觉得刹那间天地都失色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娉娉袅袅从轿中走出。似乎有人要扶她，她厉声道：&ldo;让开!&rdo;她的身体似乎还是少女，却已经有了少妇的媚态与凌厉。

仇牧屏住了呼吸。

少女穿着艳红色的长裙，像盛开的牡丹，神情却孤傲冷冽，她扬起头，一个人走进了院子，然后门在她背后关上了。

仇牧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ldo;美人，你……你叫什么?&rdo;

那少女站在院中，剔了仇牧一眼：&ldo;你不是疯了么?还分辨得出美丑?&rdo;

仇牧嘿嘿地笑了：&ldo;那当然分辨的出，小驰很美，你也很美。&rdo;

&ldo;小驰是谁?&rdo;少女挑眉，&ldo;与我一样美?&rdo;

&ldo;小驰……小驰就是小驰啊!小驰……对了……小驰是皇上。&rdo;仇牧拍掌道。

那少女媚态一笑，明明是艳丽的脸，可那笑中带着一股凉薄，一股嘲弄。这样的气质又让她更独特，让人离不开眼。

少女道：&ldo;他们让我嫁你，以为我会不愿，可我答应了。&rdo;说着她冷笑，&ldo;我不愿再与那些脑满肠肥的蠢猪周旋，还不如你一个疯子呢。&rdo;

仇牧傻笑，跑到自己住的破败小殿门口，拉开门：&ldo;美人，里面坐。&rdo;

少女施施走了进门里，仇牧从后面关上了门，一把把她抱住了：&ldo;美人，美人。&rdo;

她问：&ldo;是我美，还是小驰美?&rdo;

仇牧亲着她的发鬓，迟疑了一下，说：&ldo;……还是小驰美!&rdo;

她一把推开了仇牧，厉声道：&ldo;那你不要碰我!&rdo;说着她变幻了脸色，又柔声道：&ldo;你若说，我比小驰美，我就让你抱着，如何?&rdo;

仇牧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ldo;我……我……我说不出，小驰的确比你美。&rdo;

她忽然扑了过来，粗暴地坐在了仇牧的身上，揪起仇牧的前襟，手上不知何时已拿着一根尖细的金钗，对着仇牧的颈项就要插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仇牧的一滴眼泪顺着脸滑了下来，她一怔，往下的手生生收住了。

仇牧却浑然不觉自己刚才从死亡里逃脱，只喃喃哑声道：&ldo;美人，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说不出你比小驰美。你不懂……我爱小驰，我爱他，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rdo;

她盯着仇牧，目光中狰狞之色慢慢消失殆尽，她重新将金钗插入云鬓，低声道：&ldo;原来你真的疯了，你已经不记得杀父之仇，毁家之恨。&rdo;

&ldo;……&rdo;

她又看了仇牧一眼，道：&ldo;你真的这么爱小驰?&rdo;

仇牧大力地点头，她将耳环取了下来，玉葱般的手指从设计复杂的金玉中拨出一颗小珠子，交到仇牧手中，说：&ldo;这是我受人宠爱的秘密，谁吃了这个，就会对下药的人迷恋。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下次，你只要给小驰吃了这个，他就不会变心，会爱你一辈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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