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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两人反复校准了时间参数，听见有人大喊：&ldo;仙人留步!仙人留步!&rdo;几个穿长衫的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时间车刷地消失了。

两道绿影合为一个，吉猫从车中钻出来，先检查检查自己，没事，没变成两个脑袋四只耳朵的怪物。柳大象仍在原地站着，仍是阴阳怪气的腔调：

&ldo;晃荡历史的英雄回来了?看来你没能把我晃走嘛，认输吧。&rdo;

吉猫笑嘻嘻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很有精神优势。他曾用一颗子弹改变了大象的存在，又心地仁慈地把哥儿们从鬼门关上救回来。可是你看大象那德性，他不知道这中间的曲曲折折，还满脆生呢。他轻松地说：&ldo;大象，你的先祖中有没有土匪?&rdo;

柳大象多少有点尴尬，没错，他的四代曾祖是家乡闻名的匪首，曾奶奶就是他抢来的，后来在他曾奶奶的劝说下改邪归正。这段历史大象早就清楚，不过，为长者讳，他从没对外人说过，包括自己的铁哥儿们。他不快地说：&ldo;有一个吧，咋?&rdo;

&ldo;我用小口径步枪把他干掉啦，柳家血脉也自此断绝。2010年超物理实验室没有柳大象，是一个姓胡的胖子当所长。看吧，这是我拍的照片。&rdo;

他把自己的杀手锏甩出来，大象看看，没有大惊小怪，平静地问：&ldo;后来你赶紧返回，拦住另一个正要开枪的吉猫，又把我救了出来，对不对?&rdo;

&ldo;对，你怎么‐‐&rdo;

&ldo;你的斤斗还能翻出我的手心?现在，既然我还在这里，那么你还是输了。&rdo;

吉猫喊道：&ldo;真脸皮厚!不是我心存仁慈，你这会儿还在阴河里呛水哩。&rdo;

&ldo;你也是历史的一部分，&rdo;大象干脆地说，&ldo;你的恶作剧和怜悯心都是塑造历史的诸多动因之一，而我的结论恰恰是基于所有历史动因的综合。所以，你还是输了，准备兑现你的赌注吧。&rdo;

尽管一百个不情愿，三天后吉猫还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脱光膀子，大喊三声：

&ldo;我是疯子!我是疯子!我是哥本哈根疯子!&rdo;

其实这天的局面远没有他预想的那样难堪，行人们用漠然的眼神望望，继续走他们的路。女士们匆匆避开，可能是怕疯子干出更不雅的事。只有两个孩子比较感兴趣，笑嘻嘻地围观。大象微笑着把衬衣递给吉猫，说，表演及格了，穿上吧，咱们回去。

吉猫倒觉得，自己攒这么大劲头来耍疯，竟然没激起些许水花，实在不甘心。他边穿衣服边问那两个小孩：&ldo;我是疯子，你们知道不?&rdo;

孩子们笑着：&ldo;当然知道啦!可是，为什么是哥本哈根疯子?&rdo;

☆加工人类

克拉克定律：任何充分发展的技术都和魔法无异。

逆定律：任何上帝的魔法都能还原成毫无神秘性的技术。

早上七点45分，工厂高音喇叭的乐曲换成规定的进行曲。6000名员工从马路对面的家属区涌出来，涌向厂区，把干线马路的交通都暂时隔断了。在21世纪末，&ldo;中国制造&rdo;独步天下，这家工厂在世界同行中更是名列前茅。雄伟的办公楼上立着巨大的标语：

&ldo;提供一流产品，为人类作贡献!&rdo;

&ldo;谨慎务实，锐意创新!&rdo;

&ldo;顾客是我们的上帝，我们是顾客的上帝!&rdo;

&ldo;尊重上帝就是尊重自我!&rdo;

人流进了厂区大门又自动分开，天蓝色的人流流向二道厂门，再分散到各个天蓝色的车间。这是穿统一工衣的一线人员;另一道杂色人流流向办公楼。厂规不要求办公楼人员穿工作服，但也另有严格规定：不准穿裙子、短裤和拖鞋，不准穿露脐和低胸装（以露乳沟为限）。爱美的女人们当然对这条厂规很有腹诽，但‐‐厂规就是厂规，在工厂里不允许任何违反秩序的行为。

人流中有技术中心的设计师高士朋，和他的女友、女工艺师卓尔。他俩都是本厂子弟，又是清华大学的不同届同学，已经拍拖七年，同居三年，很快要结婚了。技术中心张主任看见他俩，放慢脚步，特意告诫道：

&ldo;喂，厂办昨天通知，今天下午四点召开立项评审会，评审你俩那个项目，林老板要亲自参加。你们可得小心点。&rdo;

林老板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中国工程院院士，早年当过技术中心主任，素以&ldo;技术上的锐敏和道德上的严格&rdo;著称。高士朋笑着说：

&ldo;早就准备好了，放心吧你哪。&rdo;

张主任走后卓尔担心地问：&ldo;士朋，你说咱们的项目今天能不能通过?&rdo;

&ldo;我想通过是没问题的，就看林总能否给&lso;快速化试验&rso;的授权了。&rdo;

这种&ldo;快速化试验&rdo;控制极严，全世界只有七个人能够授权，林总是其中之一。卓尔撇撇嘴：

&ldo;那你还不是白说。如果不能得到快速化授权，项目通过也是白搭。&rdo;她压低声音笑着说，&ldo;我想老板肯定授权。你是谁?林总的干儿子呀。&rdo;

高士朋在年轻一代设计师中出类拔萃，林总确实对他宠爱有加，常有人这样开玩笑。高士朋笑着低声说：

&ldo;没错。你是咱媳妇，就等着&lso;一人得道，鸡犬升天&rso;吧。&rdo;卓尔叹一口气，很实际地说：&ldo;我倒从没打算跟着你得道升天。不过，这个项目只要能成功，拿到项目奖，咱那间单元房就能换别墅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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