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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芷兰打圆场：&ldo;夫人也别怪大小姐，便是奴婢这个从中传话的，一想到跟一个大男人说这些，也是打怵得紧。&rdo;

孟氏一想，也是。

说着话，叶舒玄着人来唤叶昔昭。

叶昔昭转去书房。

叶舒玄坐在桌案前，看到女儿目光灵动，巧笑嫣然，心绪不由明朗几分。

叶昔昭落座，语调活泼：&ldo;爹，我是来兴师问罪的，说说您与侯爷针锋相对之事。&rdo;

叶舒玄在听到虞绍衡名字时就已沉了脸，不悦道：&ldo;是他顶撞长辈在先，你要我说什么?&rdo;

&ldo;可是爹那些话也着实刺耳啊。&rdo;叶昔昭规劝道，&ldo;看人也该与时俱进，不能一味记着往昔恩怨。&rdo;

&ldo;我巴不得全忘掉，又如何能忘?&rdo;叶舒玄说起往日事便无从冷静，&ldo;当初你与鸿笑虽说是刚定亲，可是哪个朝臣不知?虞绍衡呢?也不知如何抓到了相府把柄，要挟我退亲在先，强行定亲成婚在后。我活了半生，被一个少年人弄得颜面尽失，你倒是与我说说，他是不是蓄谋给我难堪?&rdo;

当初被虞绍衡逼得全无退路、狼狈不堪的情形，几乎每日萦绕心头。而那时的虞绍衡呢，小小年纪却城府深藏、行径霸道果决。对照之下，那无疑成了他此生奇耻大辱。

对着给予过自己屈辱的女婿，谁能做到平静?最要命的是，之于政务，他只能做到与虞绍衡井水不犯河水，翁婿两个对峙朝堂的话，会被天下人笑死。由此，他心里总憋着一股子火气，能发泄的方式却也只有冷嘲热讽。而且，总怀疑以往开罪了侯府却不自知，担心虞绍衡不定何时便会对相府下狠手。

叶昔昭低声道：&ldo;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我大哥做了错事?子嗣不成器，却怪旁人拿捏住把柄，这道理说得通么?&rdo;

叶舒玄没了方才底气，&ldo;那件事，的确是我管教无方，昔寒的确是该好生约束了。&rdo;随即迟缓地一摆手，&ldo;他的过失你就不要追究了，知道太多全无益处。&rdo;

叶昔昭没应这话，随即长话短说，&ldo;为着我们兄妹两个，不能与侯爷尽释前嫌么?单说我，如今就是每日忧心忡忡，左右为难。你们若还是坚持那些糊涂心思，让我如何自处?&rdo;

叶舒玄对这件事的态度与虞绍衡大同小异，&ldo;怎么尽释前嫌?的确，我与他说话是刻薄了些，有失长辈风范，可他呢?三言两语就将人气得火冒三丈!&rdo;

昔昭当初为了相府主动答应婚事，始终让他心怀歉疚。而今与虞绍衡出双入对，看起来也很融洽，这于大局来说再好不过。他又何尝不想让叶家荣华世世代代延续下去，只是……心结又岂是须臾间就能解开。

叶昔昭听得啼笑皆非。的确是，论气人的功夫，她身边这些人，哪个也比不过虞绍衡。但喜人的是，翁婿两个的态度都已稍有缓和，日后尽心周旋就是。这么想着，为虞绍衡开脱道：&ldo;侯爷是面冷心热之人，日后您慢慢品。&rdo;

叶舒玄语带轻嘲：&ldo;少年得志，虞府又有三代荣华，便是面冷心也冷，谁又能说什么?&rdo;深凝了叶昔昭一眼，低声叹息，&ldo;你娘这两日也与我说了不少，他是真心善待你就好。爹欠你的，这辈子已无从偿还。&rdo;

叶昔昭顺势道，&ldo;不再与侯爷水火不容，便是爹对女儿莫大的眷顾。&rdo;

&ldo;我……尽力而为。&rdo;

叶昔昭这才唤芷兰将贺礼拿进来，&ldo;这是太夫人特地命我带来的贺礼，听说是与侯爷一起选的。&rdo;语毕动手拆开，不由一愣。

那是一幅兰竹图，出自前朝名家之手，千金难求。一旁的题字是一首五言绝句，寓意自然是赞人高风亮节清正耿直。

叶舒玄的手滑过画卷，动作小心谨慎，目光变得炯炯有神，可见这礼物是送到他心里去了，却又偏偏嘴硬：&ldo;我这颠倒黑白之人，哪里受得起此等珍品。&rdo;

叶昔昭失笑，&ldo;那不是话赶话么?&rdo;

&ldo;名家手笔，果然不一般。&rdo;叶舒玄已完全沉浸到了鉴赏真迹的喜悦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一件事，&ldo;说起作画，鸿笑精进了不少，前两日才带来一幅兰花图让我过目。如今我这些门生，成器的大抵只有他了……&rdo;他自顾自说着话，没发现叶昔昭已蹙了眉、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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