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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2页）

正月十三夜间，钟离烨返回，去见过太后，便来了正宫。

虞绍筠倚坐在美人榻上看书，左侧高几上摆着果馔、一杯美酒，右侧是燃得正旺的炭炉。见礼之后，有宫女给钟离烨搬来了座椅，又送来了一壶美酒、一个金樽。

虞绍筠重新坐回到美人榻上，翻动书页时，偶尔瞥他一眼。他神色已没了离宫前的那份急躁恼火，他双眼又变回了让人无从窥探情绪的幽深平静。

钟离烨连喝了三杯酒之后，才对她道：&ldo;母后已与我说了淑妃之事，说淑妃是自作孽，是她宫里的宫女给她服用了堕胎药。&rdo;

虞绍筠也回以平静的目光、语声：&ldo;臣妾已知晓。&rdo;

&ldo;可是‐‐&rdo;钟离烨笑得意味深长，&ldo;我却是半信半疑。&rdo;

虞绍筠却是漾出了发自心底的笑，&ldo;皇上彻查便是。&rdo;

&ldo;那倒不必。&rdo;钟离烨苦笑，&ldo;不要说我已浪费了几日，便是当即彻查，也是无从知晓真相。教训淑妃之人，是她自己的话，我觉得她没那么聪明，更没那份劣性;是别人的话，那个人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任谁也抓不到把柄。&rdo;

&ldo;哦?&rdo;虞绍筠轻轻挑眉，&ldo;竟还有这等人?&rdo;

&ldo;自然。这倒让我觉得，后宫有些意思了。&rdo;

&ldo;皇上这么一说，臣妾亦有同感。&rdo;

钟离烨起身到了她身侧，俯身，手缓缓落到她腹部，慢慢游转，&ldo;你希望这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rdo;

&ldo;臣妾顺其自然。&rdo;

&ldo;我希望是皇子。&rdo;钟离烨的手又落在了她脸颊，托起她尖尖的小下巴，&ldo;眼前的皇子，是你为了给你家族锦上添花，那时你对我并无真心。而这孩子却是不同，你是在与我情投意合时有了喜脉。&rdo;他笑意深沉，&ldo;子嗣若是经由谋取算计得来，总是让人心里不痛快，你说是么?&rdo;

虞绍筠毫不回避他视线，平静应道：&ldo;皇上若是猜忌臣妾，便是欲加之罪，臣妾无话可说。&rdo;她素来就明白，他的直觉很多时候都到了吓人的地步;她也明白，方才言语不过是他依着直觉与一点点线索得来‐‐他在试探她，她若现出一丝慌张，便会让他的猜测得到证实。

钟离烨凝视她良久，终是无奈一笑，&ldo;以往对我低眉顺目的虞绍筠去了哪里?&rdo;

虞绍筠失笑，&ldo;臣妾怎么敢一成不变。&rdo;

钟离烨站起身形，看了看她手边的酒，&ldo;这酒不是用来喝的‐‐你每年今日都会摆上一杯酒‐‐是在祭谁?&rdo;

&ldo;拜月。&rdo;虞绍筠答得流利，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观察入微。

&ldo;好雅兴。&rdo;钟离烨踱步向外，&ldo;淑妃毫无可取之处，朕听说她家中姐妹不少。&rdo;

&ldo;皇上有意，帅选几个便是。&rdo;之后，虞绍筠起身行礼，&ldo;臣妾恭送皇上。&rdo;

钟离烨却是止步回首，&ldo;你对这种事，倒是大方得很。&rdo;

虞绍筠没压抑情绪，带着轻嘲，笑了起来。

第120章

钟离烨问道：&ldo;笑什么?&rdo;

虞绍筠笑容中的嘲讽更重，&ldo;在笑妒妇易为，贤妻难做。&rdo;她真正在笑的是，到此时终于发现，这男人不是任何女子能够忍受的，即便是以家族荣辱为前提，也不能忍受。

&ldo;你做得很好，面面俱到。&rdo;丢下这一句话，钟离烨离开，背影透着冷漠。

面面俱到‐‐妒妇与贤妻都面面俱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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