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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第2页）

叶昔昭笑着反问：&ldo;这都看出来了?那你看不看得出，我想与你说什么?&rdo;

&ldo;看得出就不问了。&rdo;虞绍衡的手在圆几上摊开来。

叶昔昭就将手交到他掌中，这才道：&ldo;我两次有喜，你都是喜忧参半。&rdo;

&ldo;……&rdo;虞绍衡一时竟有些无措，垂了垂眼睑才道，&ldo;怎么会。&rdo;

叶昔昭用手指挠着他掌心，神色随之变得有点调皮，&ldo;其实，我偶尔也会心烦‐‐肚子里的这个，如果生下来还是个女儿，该怎么办。甚至于，这孩子是我强求来的，我身体再次变得虚弱不堪，又该怎样，是不是还要重复这遭遇。&rdo;

虞绍衡随着她的言语，目光一黯。他最怕就是她这些设想变成事实，怕她依然不甘，依然不能承受这种缺憾。

他凝视着她。

第一次，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脆弱与无助。

&ldo;昔昭，&rdo;他清朗的语声融入了太重的担忧、感伤，&ldo;在薄暮岛上，我也许让你懂得、学会了很多事，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能让你明白……&rdo;

叶昔昭对他绽放出一抹笑容，&ldo;我已明白，为了关心呵护自己的人，活得平安如意，最为重要。&rdo;

她明白这些……虞绍衡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叶昔昭语声变得甚是平和缓慢，&ldo;对于我来说，不能再孕育孩子，与不能孕育男丁不同，这是两回事。&rdo;她将心绪坦诚地讲给他听，&ldo;前者就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你知道么?我不甘心。忻姐儿便是个男孩儿，我也不甘心。我不想让孩子一个人孤零零长大，将来没个一母同胞的人扶持自己‐‐你该比我更明白手足亲情有多重要。&rdo;

听到这里，虞绍衡隐隐猜出了她心迹，星眸有了光彩，眼底有了一点点期许。

叶昔昭被他这变化感染，唇角微微上扬，&ldo;这么久了，你待我如何，我若是还有一丝不信，就真不值得你这般相待了。但是我总不能因为你的态度就放弃争取那一线希望，我总要试一试。我也知道，身体底子不好，不会一而再地为着子嗣的事涉险，害得你担忧，甚至于噩梦连连。&rdo;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明白他的恐惧何在，这也是她开诚布公与他谈及此事的原由。

叶昔昭语声变得很轻很　：&ldo;我懂得适可而止。第二个孩子出世之后，不论是儿是女，都是你我最后一个孩子。至于其他，就需要你谋划了。我已尽力，天不遂人愿，任谁也没法子。但是不曾尽力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rdo;

凝聚着释然、感动的笑容，在他唇畔蔓延开来。他很想抱抱她，眼下却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出声询问时，语声略显沙哑：&ldo;实话?&rdo;

&ldo;实话。&rdo;叶昔昭是打趣他，也是在自嘲，&ldo;你班师抵达京城那日，是被我吓坏了吧?那时我消沉又消极，身子也不舒坦，时日久了，难免就钻了牛角尖。从你回来之后，心结已慢慢打开了，到了如今，凡事求个尽心、无悔，也就心安。&rdo;

虞绍衡真正放松下来，&ldo;这就对了。&rdo;

&ldo;其实，能与你安安稳稳在一起，不让你担心就够了。&rdo;叶昔昭语声极轻。

过了几日，虞绍衡告诉叶昔昭，虞府与萧府大可一如先前一般密切来往。

与这同时发生的是，萧旬变回了那个不近人情的暗卫统领，除去虞绍衡、叶舒玄、岳父乔宇年，谢绝任何人登门。

随后发生的，是虞绍衡、乔宇年开始频繁来往，与各地封疆大吏、手握重兵的将领书信来往。

最后算作一件反常的事，是康王与秦安槐、罗元华偶有来往。

于是，这几个朝堂重臣，在皇上眼里，是哪一个都不能信任了。

叶昔昭知道，虞绍衡与萧旬做出这些决定，必然已询问过虞绍筠。虞绍筠的态度已不需说，朝堂连番的风波已说明一切。

叶昔昭唯一烦恼的只有一件事‐‐因为头三个月至关重要，太夫人除了让她在院中走动走动，哪里也不愿让她去。

这是老人家一番好意，叶昔昭自然是满心感激，却偏偏赶上了这种时候，挂念乔安，更挂念在宫里的虞绍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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