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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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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起心绪，虞绍筠反问道：&ldo;于皇上而言，所谓枕边妻，是何意?&rdo;

钟离烨笑着收回手，&ldo;我给不出让你满意的答复。&rdo;

不论怎样，坦诚的言语总要好过闪烁其词，虞绍筠也就报以一笑，&ldo;臣妾也只是随口一问。&rdo;之后还是问起先前的话，&ldo;选新人入宫之事‐‐&rdo;

&ldo;你做主就是。&rdo;钟离烨深凝了她一眼，&ldo;你还没答我的话。&rdo;

虞绍筠淡淡道：&ldo;臣妾待皇上，是敬畏之余，恪守本分。&rdo;她没有掩饰语声中的漠然，&ldo;臣妾曾经险些忘了自己是谁，幸得皇上警醒，才不至酿成大祸。臣妾多谢皇上。&rdo;

钟离烨轻轻笑开来，&ldo;这话不中听，可我还是愿意看到你的真性情。&rdo;语声一顿，轻拍了拍她肩头，&ldo;放心，我便是落到再狼狈的境地，也不会向一名女子摇尾乞怜。&rdo;

虞绍筠不置可否，只是好奇一件事：&ldo;皇上可曾后悔让臣妾入宫?&rdo;

钟离烨略一沉吟，缓声道：&ldo;不悔。&rdo;

虞绍筠目光微凝。不论是出于与生俱来的骄傲还是倔强，他都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让她意外的，是他此刻眼中的伤感更重，已是不能伪装的真切情绪。

钟离烨负手向前，&ldo;我做过的事，皆无悔憾。&rdo;意识到她仍然停留在原地，他顿住脚步，回眸相看，目光苍凉，&ldo;不论怎样，夫妻情分已被你我亲手斩断，想来难免悲伤。&rdo;

虞绍筠一脸无辜，&ldo;是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说完话，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钟离烨先是为之失笑，随即才叹息道：&ldo;你不是我，也就不知帝王二字为何意，不知我这些年来经历了多少背叛，不知我根本不可能信任任何人。&rdo;

虞绍筠听说过他登基前后的一些事，用血雨腥风来说并不为过，她只是为末一句话意外，看向他的目光，失望与惊讶并存。

钟离烨见她不明白，反倒有些意外，&ldo;在我幼年，父皇赐死大哥、二哥，虽说是两位兄长与我也无手足情意，又非一母同胞，可这种事细细想来，到底是让人唇齿生寒。父子之间都能不留余地的背叛、绝杀，这皇族中又能容得多少情意?&rdo;

听得这种话，虞绍筠的手微动，强行按下了去护住腹部的冲动。

钟离烨并没发现她这反应，顾自说下去：&ldo;换了你是我，还能相信谁?重臣每一次的功绩，都是我与生涯对弈，侥幸赢了而已。&rdo;说到这里，他现出自嘲的笑，&ldo;太久之前，就已没了让我深信不疑之人。若说不曾疑心过的人，只有你一个，也不过一段时日。我是想，一个女人付出的情意是没办法收回去的，何况又已有了孩子。但你却非如此。你的情意，付得起，也收得回。&rdo;

那份自嘲，是针对他自己，他在嘲笑他看错了人。虞绍筠不无同情地笑道：&ldo;皇上因何与臣妾说这些?&rdo;

&ldo;你进宫之前，我曾对萧旬说过，你是虞家人，骨子里有着狠辣‐‐后来我竟把这一点忘记了。&rdo;钟离烨轻轻摇头，语声愈发低缓，&ldo;多讽刺，你一直记得你是谁，我却忘了。你只是虞绍筠，我却一度将你看做携手一生的发妻。自然，如今这些事与你无关，是我没料到你大哥与萧旬如此警觉、果断。&rdo;

&ldo;……&rdo;他说的句句属实，她却没必要接话。她从来不屑于对任何人落井下石，对他尤甚。

钟离烨抬头仰望天空，再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已经毫无情绪。

&ldo;一场夫妻，就这样成了过去。&rdo;他似笑非笑，&ldo;除此之外，一切如常。回去吧。&rdo;

与其说他是在与她倾诉，不如说他是在与前缘道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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