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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2页）

周柒的背叛是因何而起?

暗卫这些年来一直是一人独大，副统领一直悬而未决‐‐是为此么?可这种事，便是皇上、太后都没可能干涉，先前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手下的能力，现在这情势就更不需说了。

周柒是不是看到了他被取而代之的可能，才做出了这等事?

萧旬策马回到府中，径自去了花厅，命人上酒之后，又将周柒唤到眼前，开门见山地道：&ldo;你去过宫里，去过多少次?&rdo;

周柒听了，便是再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难免眼神一黯‐‐预见到自己身死的时候，什么人也不能做到毫无反应。

萧旬悠然地自斟自饮，喝了几杯酒之后，语声沉冷缓慢：&ldo;去见何人，说了什么，目的为何，受谁唆使，爽快道出，我给你个全尸。&rdo;

没有谁比暗卫更了解那些酷刑，没有谁比暗卫更了解萧旬的残酷暴躁。的确，作为一个萧旬眼中的叛徒，能有个全尸已是得到莫大恩赐。

周柒沉默半晌，看向萧旬，低声回了一句：&ldo;属下是受二爷唆使。&rdo;

萧旬笑了笑，神色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ldo;说下去。&rdo;

死到临头了，周柒心绪反倒冷静下来，答复的言辞有着理智的分析：&ldo;最初是皇上找到了二爷，原本皇上只是出于不解，询问二爷为何没被侯爷收入暗卫。后来……侯爷该明白，皇上想获得一个人的敬畏、信任不是难事。况且，二爷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暗卫中人，平日里读书不过是做做样子。属下自从二爷当年夜入靖王府，认为二爷能力不输侯爷。皇上许诺提拔二爷，二爷也许诺来日提拔属下。事情梗概便是如此。&rdo;

这一番话，的确只是个梗概，但是因着萧旬对皇上、萧莫的了解，其余无需赘言。

萧旬也的确是能够猜得出。

在与皇上对峙之前，他与虞绍衡都不否认，皇上是明君，气魄风范都非钟离氏以往帝王可比。何况萧莫。

皇上一定是诱导萧莫，想进入暗卫甚至成为统领，能力固然重要，可是掌握的消息也不能少。在他得到可信的并且是先前不曾听闻的消息之前，他无法干涉暗卫任免之事。

于是，萧莫就开始一步步地透露所知秘事，不定是哪件事让皇上惊觉他与虞绍衡私底下过从甚密，自然会继续追问更多。

萧莫或许在那时才惊觉自己说的太多，已为兄长招致大祸，却已没了回头路。皇上只会给萧莫两个选择：所知事宜全部禀明，来日高官得做;三缄其口抽身退出，便会被交给兄长发落。

什么人什么事与皇上沾了边，哪里还有退路。

萧莫面临的选择很简单，是宁死也要顾及手足情分，还是一尝夙愿得到兄长的风光无限。

结果，萧莫当然选择了后者，并且说服了周柒相助。

萧旬在此时，心寒归心寒，却也不能不承认，萧莫是有能力也有些手段的‐‐暗卫中人，被引诱被说服，都是寻常人难以办到的。

一个统领与手下、亲人，正如皇上与朝臣、后宫一样，合久必分，不定何时生出祸端。

怕有这一天，今日还是要面对。

二弟、亲信所知一切，告知皇上……也难怪皇上压不住火气，急于命人进萧府验证所听闻一切的真假，急于收回兵权‐‐萧旬猜着，皇上也是被气坏了，不然不会这么急躁，完全可以像前些年对待靖王一样，稳扎稳打。

而这意味着的……细想来，难免有些感伤。

抬眼看住周柒，萧旬端起手中杯，&ldo;跟了我这些年的弟兄，这一杯我敬你。黄泉路上尽可骂我恨我。走好。来日我不会相送。&rdo;

酒液倾泻在地面。

他扬声唤人，吩咐道：&ldo;将他带去永平侯府，请永平侯代我将之严加审问。&rdo;随后又道，&ldo;将萧莫给我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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