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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ldo;不是、不是……&rdo;钟离烨的话没来由地让太后不安、心酸，&ldo;你该清楚，他是自心底爱慕康王妃……&rdo;

钟离烨摆一摆手，又轻轻摇头，&ldo;有些事，母后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在如今，康王与康王妃虽是伉俪情深，可有些人，在他心里，他始终记着‐‐对此，我深信不疑。&rdo;

太后神色一滞，随即便是目光转冷，语声也随之变得冷硬：&ldo;原来皇上对哀家与康王的一举一动都是清清楚楚。&rdo;

钟离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ldo;也只是以往。在我留在母后、康王身边的心腹被逐出宫后，就不是太清楚你们的动向了。&rdo;

皇上做到他这地步，还有什么可隐瞒别人的?还有什么是不能承认的?

他继续道：&ldo;我震怒之下，将一女子送到萧旬府中，康王却在之后与秦、罗二人来往，混淆我视线。母后不会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可是您由着他恣意行事，不外乎是要让我认为他最起码不是虞绍衡的同谋‐‐可您也让我不能再重用秦、罗二人了，您知道么?&rdo;

他缓缓站起身来，自嘲地笑了笑，&ldo;母后，我就是这么变成孤家寡人的。如今我只能无所事事，饮酒作乐。我是不能指望了，康王若有那份才干，母后去让他夺回实权。他真做得到的话，我必然让出那把龙椅。&rdo;

太后已不能再留在这里，她想站起身，却已无力，需要宫女扶着起身。

回宫路上，太后想起了几年前的事。若非今日钟离烨的一番话，她几乎已将那件事忘了。

那一夜，康王执拗地站在她面前，要她帮忙为指他婚。

可康王要娶的人，是钟离烨看中的人。

她声色俱厉地训斥了康王多时。

康王在她面前落泪了，低声问她：&ldo;我这一辈子大抵只有这一个心愿需要母后成全，您怎么就不能答应我?&rdo;

是为此么?应该是，因此事，她在后来始终坚持让钟离烨与先皇后大婚，始终显得心意坚定。

她想在皇帝大婚之后，成全康王。却没料到……

如果当初她遂了钟离烨的心愿，鼎力相助，如今……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了?

后来，她把这件事忘了‐‐是从本心不愿记得。为人母的，哪个愿意自己承认自己在一些事情上对膝下孩子有失公允?

&ldo;母后，我就是这样成为孤家寡人的。&rdo;

钟离烨这句话反复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儿子成了孤家寡人，她有意无意也罢，功不可没。

她那勤政爱民、心思缜密、偶尔任性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觉得太孤单吧?

她肯帮他的，也只有当初几年让他更安稳的坐稳皇位。她从来不曾像对待康王一样，将他当成一个儿子一样，去处处关心、呵护。

&ldo;我就是这样成为孤家寡人的。&rdo;

这透着无尽寥落却无怨恨的言语，她一再想起，久而久之，变成了诛心之语。

钟离烨在今日之前，待她都是孝顺恭敬有加。

若非到了今时这地步，若非到了迷惘彷徨至极的地步，今时这一席话，他是永世也不会说出的吧?

多少年不曾落泪的太后，忽然停下脚步，掉了泪。

回到宫里，太后便召见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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