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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他兀自叹息，不知此事&nj;如何收场。

午后，群臣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处置刘钦，弑君之&nj;罪，可要&nj;连坐。

太后闻讯，去找皇帝商议。皇帝午后睡得深沉，如何都唤不醒，她见&nj;无人，直接令冷水泼醒，吓得落霞身子一震，皇帝醒了过来。

她忙去拿着干净的帕子擦净皇帝面上的冷水，扶着她起来，觑了太后一眼，默然退下&nj;。

皇帝睁眼就见&nj;到怒气冲冲的太后，揉揉眼睛，瞬息就令自己清醒，只是水将肩际的衣裳都打湿了，她感觉到冷，却听太后开口：&ldo;陛下&nj;竟还睡得着，元乔可要&nj;杀尽刘氏门人了。&rdo;

&ldo;为何？&rdo;皇帝身子冷得发颤，抬眸见&nj;到震怒的人，眸色动了动，根深蒂固的胆怯在此时冒出来，她努力&nj;让自己安静下&nj;来。

太后见&nj;她软弱之&nj;色，气得胸口起伏，骂道：&ldo;我令你放弃孤鹜，你不肯，如今元乔揪着刘钦不放，栽赃他谋逆，陛下&nj;就任其作为？&rdo;

元莞这才明白过来，苏闻查出真相&nj;，元乔借此生事&nj;，刘氏一党保不住了。她心里窃笑，却不能显露出来，为难道：&ldo;太后为何不去挽救，我连殿门都出不去。&rdo;

这也&nj;是实话，自伤后，她就没有&nj;出去过，这些&nj;细节，太后也&nj;是知晓。

太后再气也&nj;是没用，指着元莞骂道：&ldo;早知如此，就不该捧你上位，到头来什么用处都没有&nj;，还累得刘家一族被害。&rdo;

&ldo;太后放弃刘家，还有&nj;朕。朕是您养大的，不会令您失望。&rdo;元莞随意敷衍一句，失去刘家与殿前司的太后，与寻常妇人无异，她不用再怕的。

眼前的局势，刘家显然保不住了，太后这时陡然发觉皇帝心思变了，她恼恨，眼里淬着狠毒，&ldo;你不愿帮忙？&rdo;

&ldo;如何帮？苏相&nj;查明真相&nj;，朕就算掌权，也&nj;做不到偏袒，太后不如想想jsg怎么接下&nj;殿前司，莫让元乔得利。&rdo;皇帝气色好了些&nj;，面对旧时恐惧的人也&nj;是坦然，可直视太后狠毒的眸色。

太后闻言，平静下&nj;来，此事&nj;无解，她还需想办法将殿前司稳住，再骂小&nj;皇帝都换不来殿前司，她无暇再作计较，匆忙离去。

榻上的元莞疼得厉害，唤来落霞更换衣裳，又换掉沾湿的被单，方停歇下&nj;来，元乔便入殿了。

元莞只着一身单衣，依靠在宽榻上，愁眉不解，小&nj;脸映着几分苍白。

殿内宫人都在擦洗，就连落霞都没有&nj;闲得住，在整理床榻，元乔扫了一周，走至窗边，将窗打开透气。

冷风透进，元莞打了寒颤，望向窗下&nj;纤细秀丽的人影，也&nj;未曾坐直身子，就这样懒散地靠着，目光随着元乔而动。

开窗散出浊气，又带着几分凉意，元乔取了一件外袍给&nj;皇帝披上，也&nj;没有&nj;说&nj;话，静静等宫人洒扫完。

元莞侧身，凝视她一番，而后才道：&ldo;大长公主今日&nj;可曾顺利？&rdo;

&ldo;尚可，太后来过？&rdo;元乔敏感，每回回来小&nj;皇帝都会喜笑颜开，拉着她说&nj;话，今日&nj;这番动静，似是清扫晦气。

被戳及心中&nj;事&nj;，元莞目露沮丧，&ldo;来过，又走了。&rdo;

元乔道：&ldo;陛下&nj;为何伤心？&rdo;她不知小&nj;皇帝的想法，但宫人能够有&nj;这么大的动静，也&nj;必然是得到她的嘱咐。

殿内的宫人陆续退了出去，落霞奉了杯热茶给&nj;元乔，而后将窗户关好，退至廊下&nj;。

宫人有&nj;条不紊，也&nj;未曾窥视二人谈话。

元莞顿了许久，也&nj;没有&nj;体会到元乔口中&nj;的伤心，她的手臂微微泛疼，人就精神了些&nj;，迷惑道：&ldo;朕不伤心……&rdo;

她不伤心，也&nj;没有&nj;快慰，在太后手中&nj;活了这么多年，人前光彩，万人畏惧，可背后如何，只有&nj;她自己知晓，奴颜屈膝，被人当&nj;作棋子。

小&nj;皇帝甚是迷惑，令元乔想起方摄政时的自己，那时初登高位，阿兄甚至将皇城司、侍卫司的掌兵权都给&nj;了她，殿前司是外戚刘家的，也&nj;算是与她抗衡。

或许被人轻视多年，陡然摄政，心中&nj;惶恐不安，她如小&nj;皇帝这样迷茫不解，陷入自己设下&nj;的困境中&nj;苦苦不解，挣扎一番，却发现自己的困惑都是假的，子虚乌有&nj;。

她笑了笑，&ldo;陛下&nj;与太后之&nj;间，感情浅薄，何必思虑过甚？&rdo;

元莞眸色一颤，惊讶地望着她，元乔淡笑，唇角蕴含着不多见&nj;的温和笑意：&ldo;陛下&nj;有&nj;难处，可告知臣，臣或许能给&nj;陛下&nj;解惑。&rdo;

元乔剖心，元莞却不信，不敢说&nj;出心里的话，徐徐摇首。元乔又道：&ldo;陛下&nj;何时知晓自己非太后亲生？&rdo;

语气平淡，声色温和，就连坐姿都未曾变过，极是寻常的一句话。本该震惊的人，被她情绪所感染，安静地不像话，元莞叹息，&ldo;大长公主既然查过，何必再来问朕。&rdo;

&ldo;查过，但不知陛下&nj;所想。&rdo;元乔道。

旧事&nj;难以查清，元乔查了一年多，才得出些&nj;许线索，其余的就更难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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