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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元莞皱眉，都这&nj;么厉害？她有&nj;些窘迫，道&nj;：&ldo;朕倒不&nj;知了&nj;，你去办件事，豫王不&nj;愿走，就送他一重&nj;大&nj;礼。&rdo;

孤鹜上前，皇帝凑在他耳畔低语几&nj;句，笑意神秘，听得孤鹜周身发颤，对小皇帝生起一丝惧怕，不&nj;敢多话，颔首下去安排。

翌日朝后，皇帝留下元乔，两人择宽榻坐下。

昨日下过一场雨后，空气清新，一扫几&nj;日来的燥热，枝叶青翠欲滴，太阳还没有&nj;露头，枝叶上的露水将落未落，瞧着喜人。

元莞坐下后，就捧着凉茶在喝，几&nj;上摆着几&nj;眼蜜饯果子，她抓了&nj;一个咬了&nj;一口，口感清爽，也不&nj;甜腻，伸手推给元乔：&ldo;你试试，不&nj;甜。&rdo;

皇帝若无其事，眉眼弯弯，元乔不&nj;语，捡起一个也吞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口舌生津。

元莞眯住眼睛，说起近日来的趣事，言语间皆是&nj;肆意开心，并无半点不&nj;郁。年少天子，张扬得意，亲政后更胜从前，行事也不&nj;任性，斟酌再三，不&nj;时询问朝臣的建议。

元乔吃过一颗后，元莞就迫不&nj;及待推荐其他口味的：&ldo;这&nj;是&nj;膳房新做的，外间吃不&nj;到，你若觉得喜欢，就令他们再做些来，应该合你的口味。&rdo;

笑意绵软，元乔却生不&nj;起笑来，目光落在元莞舒展的眉眼上，捻起果子，没有&nj;立即吞下去，而是&nj;斟酌一番，问道&nj;：&ldo;陛下的手如何了&nj;？&rdo;

&ldo;好了&nj;很多，针灸多次，比喝药有&nj;用多了&nj;。&rdo;元莞话语里带着欢喜，回想起针灸就皱了&nj;皱眉，&ldo;再不&nj;好，朕的手臂上就全&nj;是&nj;针灸扎出的孔了&nj;。&rdo;

她将果子塞入口中，撸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疤痕去了&nj;大&nj;半，仔细去看，还是&nj;能看见大&nj;块深色的疤痕来。

元乔眼中闪过挣扎，太医并非是&nj;神仙，不&nj;可能会完全&nj;去除，这&nj;块疤痕是&nj;要跟着元莞一辈子的。她默然叹息，元莞就收回手臂了&nj;，不&nj;在意道&nj;：&ldo;疤痕是&nj;除不&nj;去的，太医尽力了&nj;。&rdo;

像皇帝这&nj;般年岁的女子最是&nj;爱惜自己肌肤的时候，偏偏她就例外，元乔指尖紧紧捏着果子，力气之&nj;大&nj;，指尖一阵发白。

元乔未曾说话，就感到一阵苦涩，望着元莞吃果子，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道&nj;：&ldo;陛下那个时候救臣，可曾后悔过？&rdo;

&ldo;后悔？后悔做什么？&rdo;元莞停顿下来，眸生不&nj;解。

元乔不&nj;敢望她，唯有&nj;低眸看着手中的果子，颤声道&nj;：&ldo;后悔救臣，臣若摔下去，陛下就没有&nj;后顾之&nj;忧了&nj;。&rdo;

没有&nj;她，皇帝的皇位就会稳固，没有&nj;废帝遗诏的困惑，更没有&nj;豫王的威胁。当年的旧事就算查出来，也无人敢去质疑皇帝。

她后悔了&nj;，后悔当时拉住皇帝的手。

元莞淡笑，托腮望着元乔，温情脉脉，毫不&nj;掩饰自己的爱意，&ldo;不&nj;后悔，后悔做甚，朕喜欢你，救你也是&nj;出于真心，哪里会后悔。&rdo;

&ldo;是&nj;吗？&rdo;元乔假意一问，将果子咬下，酸甜的味道&nj;掩盖住苦涩，迅速吞入腹内，说出口的话就像一张网将她二人笼罩其中：&ldo;陛下莫要忘了&nj;，臣手里有&nj;废帝遗诏，陛下不&nj;怕吗？&rdo;

元莞满眼都是&nj;面色温和的元乔，无所畏惧，唇角勾起自信的笑：&ldo;你曾说，朕做了&nj;对大&nj;宋不&nj;利的事情，你才会拿出遗诏，朕自信勤勉，不&nj;会有&nj;那日，因此，朕为何要害怕？&rdo;

元乔不&nj;语，口中那股酸味更甚了&nj;，元莞歪头看她，瞧出些许不&nj;对：&ldo;大&nj;长公主有&nj;心事？&rdo;

&ldo;臣令豫王三日后出京。&rdo;元乔唇角动了&nj;动，换了&nj;话来说。

元莞平静地应了&nj;一声，道&nj;：&ldo;大&nj;长公主令他出京，他未必肯听话，指不&nj;定御史来弹劾你。&rdo;

多日来，她瞧出豫王几&nj;分心计来，留在临安城内必然有&nj;所动作&nj;，赶出京是&nj;治标不&nj;治本，不&nj;如让他留下，且看他要做出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甚可惧。

元乔道&nj;：&ldo;藩王留京，本就与祖制不&nj;合。&rdo;

两人想法不&nj;同，元莞也未曾再说，只趁此间隙望着元乔，目露笑意。

元乔心中藏着事，起身要告退，元莞送她出殿。

在廊下时，元乔忽而压低声音开口：&ldo;那夜陛下道&nj;自己非是&nj;先帝血脉，是&nj;蒙骗臣还是&nj;无奈说的真话？&rdo;

话出突然，元莞登时没有&nj;反应过来，先是&nj;慌张，而后才道&nj;：&ldo;你怎地突然提起这&nj;件事？&rdo;

元乔对那夜的事不&nj;喜，从不&nj;提及。后来两人联盟，她就避开此事不&nj;说，怎地元乔自己说了&nj;？

元莞语气里带着慌张，看着元乔的眼神带着飘忽，元乔忽而明白些什么，温和一笑，&ldo;臣问问罢了&nj;，也想知晓太后为何诱你喜欢长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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