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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太后依旧愧疚，高声道：&ldo;其实陛下并非先帝血脉。&rdo;

满殿哗然&nj;，苏闻等人眼睛睁大了，纵在朝堂上沉浮多年，遇无数大事也不&nj;由得惊在当下，忙揖礼道：&ldo;太后是否弄错了？&rdo;

&ldo;我是陛下母亲，生养她之人，如何会弄错。当年之事，我已与大长公&nj;主说过，她命人反复查探，事情已然&nj;很明&nj;了。&rdo;太后叹息，将矛头引向元乔，余光扫过元莞麻木的神&nj;色，心中多少&nj;有些畅快。

元莞顺她的意思，质问元乔：&ldo;不&nj;知大长公&nj;主何时查的，查的如何，要废帝吗？&rdo;

废帝二字如惊雷在殿上空炸开，朝臣半是不&nj;解，皇帝与大长公&nj;主之间愈发和睦，怎地到了废帝的地步。多年前的事，谁说得清楚，倒像是太后与大长公&nj;主合谋将皇帝拉下皇位。

元乔扫了一眼得意的太后，挥手示意陈砚将人带来。

那名妇人说清经过，只道是刘谨行一人所&nj;为，太后毫不&nj;知情，被蒙在鼓中，人都已死去，死无对证，只能随她说去了。

朝臣震惊之余，竟说不&nj;出反驳的话来，太后亲证，哪里还有否认的余地。

元莞淡然&nj;处之，低低咳嗽几声，看&nj;向苏闻等人：&ldo;我有话同&nj;大长公&nj;主说。&rdo;

苏闻是她的帝师，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率先抬脚离殿，魏律等人看&nj;不&nj;清情况，但元莞若不&nj;是先帝骨血，拉下皇位是必然&nj;的事，就看&nj;元乔如何做了。

他良久一叹，也退出殿。

两府宰执都听元莞的吩咐，其他人也跟着效仿，最&nj;后殿内只剩下三人。元莞看&nj;着太后，&ldo;你不&nj;走，莫要忘了殿前司还听我任命，太后若觉得自己是寿星公&nj;活到头了，大可留下。&rdo;

元莞首次对太后不&nj;敬，态度散漫，语气不&nj;屑，说完觉得痛快，又看&nj;向元乔：&ldo;大长公&nj;主若自立，与我说一声就可，何必与太后合谋，无端跌了自己的身份。&rdo;

元乔是什么身份，私生罢了。太后被她几句贬得一文不&nj;值，气恨在心，也不&nj;想同&nj;一将死之人多言语，抬脚就走，元莞随后将殿门关上，回身讽刺道：&ldo;元淮死了，你还有人选吗？&rdo;

&ldo;元淮若为新帝，你的处境要好过得多。&rdo;元乔深深一叹，或是愧疚、或是心虚，无法与元莞对视。

&ldo;好过，如何是好过，摇尾乞怜？&rdo;元莞冷笑，不&nj;知为何，今日格外有勇气直视元乔：&ldo;元乔，七年前我要出宫，是你找我回来的，同&nj;我说做一好皇帝，便&nj;可活命。我做到，你却食言。&rdo;

&ldo;七年前……&rdo;元乔喃喃自语，那股痛苦涌上心口，在喉间盘桓不&nj;去，使得她无法回答元莞的话。

&ldo;元乔，你确实做对了，没有错，无愧于先帝，但你眼下没有新帝人选，立宗室子，容易引来朝堂大乱。你看&nj;中的元淮早就死了，尸骨无存。你答应先帝不&nj;会自立，大宋朝堂必乱，或者&nj;你还有豫王、豫王膝下三子，比起先帝无子，要好得多。不&nj;过，立他虽好，可豫王是白眼狼，终有一天，你会吃尽自己的苦头&rdo;

元莞平静得如同&nj;事外人一般，唇角的笑很是讽刺，就像是强光，刺得人眼睛睁不&nj;开，元乔无语回答。她轻步踱到元乔面前，歪头看&nj;着她：&ldo;你若不&nj;自立，大宋就会乱；若自立，就做不&nj;到无愧于先帝。&rdo;

她顿住，失去血色的唇角张了张，在元乔紧张的呼吸中轻轻开口：&ldo;元乔，所&nj;有的好名声不&nj;能全让你一人承担，自立后，想想天下人会如何想你。会不&nj;会有人想你是故意杜撰我的身世，是你的计谋，只为那个位子。&rdo;

&ldo;我、并非是你所&nj;想……&rdo;

元乔解释，话却被元莞打断：&ldo;不&nj;管如何想，废帝一事势在必行，这是你所&nj;筹谋的，我争不&nj;过你，也不&nj;会争。你将揭开身世的地点定在大兴殿，无非因为殿外都是你的人，但是大兴殿外后的西华门，是殿前司。元乔，你筹谋得当，也因我不&nj;想同&nj;你争罢了。&rdo;

不&nj;想同&nj;你争……元莞语气沉着，就像是面对幼妹一般大方，让元乔无地自容，她心口处慌得厉害，看&nj;着元莞安静的姿态，她茫然&nj;后退两步。

元莞眼中闪过厌弃，几步略过她，手抚上殿门，语气换作阴狠：&ldo;元乔，你若不&nj;自立，局面你将无法收拾，看&nj;着殿外的朝臣，你比我更清楚她们的心思。&rdo;

殿门开启后，清亮的光线刺到元乔眼中，她不&nj;适应亮光，以手捂住眼睛，再睁开眼时，元莞已不&nj;见了，她快走几步去追，苏闻等人拦住她：&ldo;殿下，此事该如何是好？&rdo;

元乔的身子晃了晃，陈砚从一旁拿出先帝遗诏，奉于魏律面前。

魏律打开一看&nj;，那是先帝的字迹，他未曾着手这道诏书，不&nj;可置信道：&ldo;中书内未曾有记录。&rdo;

&ldo;中书内有记录，陈砚已然&nj;寻到。&rdo;陈砚不&nj;敢托大，将一匣子置于苏闻面前，两人各执一物，也无人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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