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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初六之际，天色放晴，孤鹜送了两&nj;坛菊花酒，道是陛下所酿。

元莞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在垂拱殿前的树下还埋了两&nj;坛，她将孤鹜手里的酒照旧砸了，几月来首次踏出&nj;福宁殿。

孤鹜不知她要做什么，一路跟着，见她走进垂拱殿，吓得脸色大变，恐遇到朝臣，忙让人去寻元乔来。

元莞只走到树下，细细去想酒坛的方位，撸起袖口就&nj;去挖，孤鹜在一旁看&nj;着：&ldo;您要挖什么，臣帮您，用手会疼。&rdo;

&ldo;孤鹜你再&nj;说一字，就&nj;滚回元乔身边。&rdo;

元莞脾气不好，就&nj;连粗话都开始说了，骂得孤鹜不敢开口，让人去取了铲子过来。

元乔今日出&nj;宫去了，魏国公主今日设宴，又排了新的曲目，邀她而去。

元莞挖了许久，冬日里的泥土冻得僵硬，手被磨得生疼，挖到酒后，就&nj;置于一旁，再&nj;将另外一坛也挖了，而后，当着孤鹜的面，又给砸了。

孤鹜嘴角抽了抽，这位祖宗的脾气被元乔惯得愈发大了，在垂拱殿前砸东西，她还是第一人。

砸完以后，元莞满意而归。反是元乔闻讯而回，看&nj;着树下的狼藉，良久不语，自己俯身亲自将碎片捡起来。

元莞挖的坑还在，顺势将碎片又埋了进去，装作酒还埋在树下的模样。

上&nj;元节送去一盏纱灯，上&nj;面绘制六幅小人图，比起元莞所画，不知精致多少，元莞接到手后，看&nj;了一眼，认出&nj;是元乔的画工，转手就&nj;丢池塘里。

渐渐地，元乔就&nj;不敢再&nj;令人去送东西了。周暨许久都没有入宫。反是元乔，隔三差五去福宁殿里坐坐，元莞从不理她，两&nj;人也鲜少说话。

年后春日里，豫王从行宫里放了出&nj;来，临安城大变，元乔自立，他迫不及待地上&nj;奏留在京内。元乔未曾答应，两&nj;府宰执亦不知两&nj;人是兄妹，也一味拒绝。

豫王赖着不肯走，以身世要挟元乔。

新帝正处于风口浪尖上&nj;，未免生事，将他暂留京城内，直到秋日里，也不见他动身回封地，两&nj;府宰执先上&nj;奏禀告，元乔终是耐不住，斥令豫王返回封地。

中&nj;秋前夕，豫王怒火冲冲地面见皇帝，面色阴沉，蛮狠道：&ldo;陛下行事狠毒，对兄长也能下狠手。&rdo;

对于他的疯言疯语，元乔也而不去理会，豫王行事惯来无度，大声嚷嚷也非第一次，她示意殿内小宫人退出&nj;去，孤鹜被留了下来，淡淡道：&ldo;你为&nj;藩王，该回封地了。&rdo;

&ldo;陛下为&nj;逼我回封地，手段狠毒，在行宫内下药使得……&rdo;豫王涨红了脸色，羞愤欲死，指着元乔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ldo;行宫内下药？&rdo;元乔不解，行宫内的事都是元莞一手安排，她转身看&nj;向孤鹜。

一侧的孤鹜被她一看&nj;，不觉垂眸。元乔明白过来，道：&ldo;我并不知晓此事，想来另有缘由&nj;，我着人去查，会给你答复。&rdo;

&ldo;答复，我要答复做什么？&rdo;豫王暴怒，见殿内还有人，羞得说不出&nj;话来，将孤鹜也一道赶了出&nj;去，额头青筋凸出&nj;，怒道：&ldo;你同文宗一般阴狠，他害死父亲，你却想我断子绝孙。&rdo;

元乔听&nj;得不明，&ldo;你是何意？&rdo;

&ldo;药里放了绝子的药。&rdo;豫王怒不可遏。

元乔惊得说不出&nj;话来，又不能说出&nj;是元莞所为&nj;，起身劝道：&ldo;你膝下子嗣多，长子都已弱冠，哪里会绝后，或许是太医药方出&nj;了缘故。&rdo;

豫王得她好言语，这才安静下来，话题一转道：&ldo;陛下留着元莞作甚，未免夜长梦多，不如赐死为&nj;好。&rdo;

豫王心&nj;胸狭窄，自私贪婪，元乔知其品性，也不多话，&ldo;元莞并非是先帝血脉，杀了也不算是为&nj;你父亲雪恨，你不如早日回封地的好。&rdo;

&ldo;你我兄妹，我不该留京帮帮你吗？你若怕担名声，我替你动手就&nj;是，一个孤女罢了，也值得你与御史争执。&rdo;豫王不信她所言，元莞并非先帝所出&nj;不过是搪塞天下人的借口。

元乔眉眼拧起，不耐道：&ldo;藩王回封地是祖制，就&nj;算是我，也无法去改，朝堂上&nj;下多少人对你不满。&rdo;

豫王面露阴狠之色，见不得她颐气指使，冷冷讽刺：&ldo;祖制虽好，可你莫要忘了你并非文宗一脉，臣民若知晓你是私生……&rdo;

&ldo;豫王不必威胁我，你大可试试，且看&nj;臣僚信不信。&rdo;元乔也不多言，回身走至案后，不再&nj;多言，赶客的意思&nj;很明显。

豫王心&nj;中&nj;不甘，愤恨离开。

须臾后，孤鹜入内，禀起豫王被下药一事：&ldo;那时&nj;臣奉、奉福宁殿主子的意思&nj;，让太医在药内下的药，是她见豫王缠着陛下不放，这才出&nj;此下策，且豫王膝下三子五女，想来无子嗣也成的。&rdo;

元乔笑了笑，无奈摇首：&ldo;此事忘了，是太医开错药方，你若透露出&nj;去，豫王必然会置你于死地。&rdo;

&ldo;臣明白。&rdo;孤鹜忐忑，见陛下无意计较，擦了擦脸上&nj;的汗，屏息退出&nj;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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