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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冬日里的菜很容易变冷，两&nj;人吃得很慢，直到入口冰冷，元乔才停了&nj;下来，踌躇道：&ldo;你若喜欢傀儡娃娃，我让人再送些过来。&rdo;

&ldo;不&nj;喜欢。&rdo;元莞直接拒绝，以前因&nj;为是元乔所送才会爱不&nj;释手，傀儡娃娃于她而言不&nj;过是个&nj;讽刺，她看&nj;都不&nj;想看&nj;一眼。

元乔沉默了&nj;，她不&nj;知该如何去哄元莞，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想令人开心的想法，元莞性&nj;子愈发淡薄，居福宁殿一年不&nj;出，都不&nj;会觉得无趣。

她试探失败后，就起身冒着&nj;风雨离开，元莞松了&nj;口气。

翌日，元乔当真没有过来。

一连数日，都没有再看&nj;见她，反是周暨偷偷摸摸过来，被侍卫司挡在殿外&nj;，元莞旧日送她的玉令也失去作用，她担忧不&nj;已，去孤鹜处打探。

孤鹜为难，之前是陛下放周暨入福宁殿，如今陛下不&nj;肯了&nj;，他也不&nj;敢放行&nj;，只委婉道：&ldo;她一切安好，您方成亲，不&nj;如陪陪侯夫人为好。&rdo;

周暨嗯了&nj;一声，握着&nj;玉令落寞回府了&nj;。

年底之际，孤鹜往福宁殿送了&nj;很多年礼，其中有许多玉石摆设，玉石坚硬，不&nj;易砸碎。且凭元莞之力，也搬不&nj;起来。

元莞气得踢了&nj;两&nj;脚，反踢得自己脚疼，瞪了&nj;两&nj;眼孤鹜。孤鹜笑呵呵道：&ldo;您过年可就十九岁了&nj;，与陛下置气也该到头了&nj;，您何苦与自己过不&nj;去。&rdo;

&ldo;滚出去。&rdo;元莞愈发不&nj;待见孤鹜，冷眼骂了&nj;一句，孤鹜依旧在笑，从内侍手中取出一锦盒，里面摆着&nj;一对&nj;傀儡娃娃，依旧没有绑丝线，还是一样的丑。

孤鹜捧着&nj;手中，极为珍惜，送至元莞面前：&ldo;这是陛下送您的。&rdo;

元莞一眼瞧过，过往的经历涌上心口，伸手就去夺来，孤鹜侧身避过，唯恐她又丢到炭盆里，低声道：&ldo;这是陛下自己做的，熬了&nj;几夜，您不&nj;能&nj;直接丢火里。&rdo;

&ldo;那你就带回去，我不&nj;喜欢。&rdo;元莞眼底闪过惊讶，这对&nj;娃娃与之前那对&nj;颇为相似，丑归丑，可见是出自一人手中。

孤鹜面露苦涩，劝道：&ldo;您说您这样与陛下耗着&nj;，有何意思，陛下有意与您和解，您就点点头，皆大欢喜。&rdo;

元莞推开他：&ldo;我为何与她皆大欢喜。&rdo;

孤鹜跟着&nj;元乔许久，猜透几分心思，这么久以来，元乔得空就会来福宁殿坐坐，旧日跟随元莞的臣僚也好生相待，肯重用他，想来是因&nj;为元莞之故。

废帝与新帝之间，历来难以和睦相处，废帝不&nj;被赐死已是万幸，哪里会像元乔这般费心去讨一废帝欢心。他隐隐猜测出些许缘由，不&nj;敢去深想，皇帝的心思，猜透一半就成。

女子相爱并非是罕见的大事&nj;，元乔的心思藏得深，但细枝末节中依旧可见，他震惊之余，只能&nj;办好每趟差事&nj;，将皇帝秘事&nj;藏入心口。

元莞这般抵触，让孤鹜不&nj;敢将傀儡娃娃送到她手里，哀求道：&ldo;您烧了&nj;，就没了&nj;。&rdo;

&ldo;烧了&nj;自然就没了&nj;，你还指望火盆里再还你。&rdo;元莞不&nj;去理会，看&nj;着&nj;那些碍眼的玉石摆设，踢又踢不&nj;动，搬又搬不&nj;走，咬牙切齿地&nj;将元乔又骂了&nj;一顿。

孤鹜见她安静下来，凑到她面前：&ldo;要不&nj;您收下不&nj;烧了&nj;？&rdo;

元莞不&nj;搭理，旧日臣僚待她并无恶意，也不&nj;想为难，就道：&ldo;你拿来给我，我不&nj;烧。&rdo;

&ldo;您想通了&nj;是好事&nj;，陛下辛苦做了&nj;很久，近日事&nj;情繁忙，陛下心意难得。&rdo;孤鹜谄媚一笑，将匣子奉于元莞面前。

元莞道：&ldo;我不&nj;为难你，这个&nj;破娃娃我收下了&nj;，你将那些碍眼的东西都搬出去，哪里来的送去哪里。&rdo;

孤鹜嘴角抽了&nj;抽，好端端的傀儡娃娃怎地&nj;说是破的，好歹收下了&nj;，他欢喜应了&nj;一声，将剩下的年礼都收了&nj;回去。

回垂拱殿复命，遇到豫王在殿外&nj;等候，豫王见到那些摆设，以手摸了&nj;摸，他心中咯噔一下，就听豫王道：&ldo;这是要做什么？&rdo;

孤鹜扯谎道：&ldo;陛下觉得殿内简单了&nj;些，令臣去寻的。&rdo;

简而言之，这是皇帝要用的摆设。

豫王看&nj;着&nj;精致打磨出来的玉石，甚觉满意，&ldo;本&nj;王明白了&nj;。&rdo;

孤鹜松了&nj;口气，进殿去复命，话未说完，豫王跟着&nj;进来，他警惕地&nj;闭上嘴巴，而后站在一处。

豫王腰肢挺直，敷衍般地&nj;行&nj;了&nj;半礼，将外&nj;间的玉石都夸了&nj;一遍，孤鹜就开始头疼了&nj;，元乔不&nj;为所动，随意道：&ldo;豫王喜欢，拿去便是。&rdo;

这些玉石看&nj;中之际，想的石头坚硬，元莞搬不&nj;动也砸不&nj;碎，并非稀有之物。

孤鹜后悔了&nj;，早知如此，就不&nj;该挑这个&nj;时候来复命，眼睁睁地&nj;看&nj;着&nj;豫王将那些摆设都抬出宫去，元乔神色如旧，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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