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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ldo;你觉得呢&rdo;元莞反问道。

元莞不问了，她是废帝，出宫都已不易，更别提去不知名之地，元乔拒绝也是常事。

耳畔陡然没有动静，元乔试着将茶盏放下，认真&nj;道：&ldo;你若想去，也需等通商之后&nj;，有了官道，到时&nj;你再去。&rdo;

&ldo;陛下放心我出宫？就不怕我联络旧臣，到时&nj;也将你皇帝废了。&rdo;元莞眸色木然，元乔看不见，她也无需装什么。

废帝一句戳中元乔的心，手中的茶盏晃了晃，眼前一片迷茫，也不知元莞是何神情，她尽力稳住自己，从容道：&ldo;你有此心，也是人之常情。&rdo;

元莞盯着她，她看似平静，眼睫颤了又颤，极其不安，&ldo;若我做了，你岂非愧对先帝了。&rdo;

&ldo;我已尽力，万事都难以估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rdo;元乔语气沉了下来，感觉面上热气氤氲，似是呼吸扑面而来，她不堪，往后&nj;避了避。

元莞道：&ldo;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在&nj;告诉我，你也犯错了？&rdo;

纵是眼睛看不见，元乔也知晓元莞在&nj;看着她，目光灼灼，就像烈火般烤得她面色发烫、发羞，那些错误的过往被无限扩大，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ldo;我、我是人，自然会犯错。&rdo;

元乔的声音极轻，如轻羽拂过耳畔，细细去听来，似是愧疚、似是悔悟。元莞不出声了，徐徐将目光移开，不再去看她。

周遭沉静，元乔紧张的心复又平静下来，将茶盏置于手旁的几上，小&nj;心地开口：&ldo;元莞，我知晓你厌恶。我知太后&nj;对你不好，你为帝终究是个隐患……&rdo;

她陡然停顿下来，脑海里一片空虚，满腹的话都梗在&nj;喉咙里，看不见元莞，反而多了几分勇气，深深吸了口气，又否决刚才的话：&ldo;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非仙人，错便&nj;是错了，不会否认。我联合太后&nj;，虽说&nj;是最&nj;简单、最&nj;顺便&nj;的事，可&nj;到底伤了你。&rdo;

元乔不是喜欢躲避的性子，相反，她更加内敛，许多事不愿宣之于口，废帝一事，她筹谋很久，试图将对元莞的伤害降到最&nj;低，可&nj;最&nj;后&nj;事与愿违，元莞依旧失去很多。

元莞不答，就这般静静听着她解释。

说&nj;了几句后&nj;，元乔复又沉默下来，她似是踌躇，不知该怎么继续说&nj;下去，元莞等得不耐，起身就要走，动作&nj;大了些。元乔闻声，扶几站了起来：&ldo;元莞。&rdo;

元乔惯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眼下慌张的神色显而易见，不似作&nj;假。元莞恍惚其神，不觉道：&ldo;我觊觎你，也是知晓你我毫无血缘关系，你拒绝，我未曾在&nj;意，现在&nj;觉得不是你无情，而是我太过荒唐。&rdo;

元莞的感情历来鲜明，呈于面上，与元乔的内敛，恰好相反。

元乔口间苦涩，面对这样看淡的元莞，她如何不明废帝之事给她带来的伤害。

久久不语后&nj;，元莞踱步至窗下，元乔一人枯坐，面上渐渐恢复血色，元莞看得愈明，她就愈害怕。不知这种&nj;情绪为何而来，总觉得那股害怕不安的情绪萦绕在&nj;心口上。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想过自身的事，元莞的主动起初让她厌恶，不过是那层淡薄的关系。她害怕带坏元莞，到时&nj;于大宋不利，因此她坚持，认为元莞不过是玩耍罢了。

直到那次，元莞在&nj;高阁上拉了她，才知并非玩耍，可&nj;惜她二人终究是姑侄。

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元莞却已看淡，她苦涩一笑。

皇帝染恙近半月，雪灾一事进展顺利，灾情也渐渐安抚下来，两府中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可&nj;皇帝未曾病愈，让人又心生&nj;担忧。

还有一处却未曾松懈下来，便&nj;是司天监。

皇城司得了皇帝命令，严加监视，出行的人员都会有人跟着，关键时&nj;刻，不容疏忽。孤鹜领着皇城司，跟着此事。司天监惯有相术预测之用，往日里推算天气，时&nj;而会演练推算星象jsg。

当年也是司天监推算出元莞非不祥之人，才让元莞捡回一条命。那时&nj;是刘氏买通司天监，才有此一说&nj;。

刘氏能买通，旁人亦可&nj;。这些年鲜少有人会注意司天监，唯独元莞记住这件事，提醒元乔。

元乔的皇位不稳，又遇数年不遇的天灾，若与元乔不和，司天监是最&nj;好的地方。

只是皇城司没有查出动静，已有人找到元莞，密谋大事。

元乔眼疾未愈，视线模糊，太医诊脉换药，元莞趁机回福宁殿取物什，落霞不在&nj;就无人跟着。走出垂拱殿后&nj;，就有人拦住她的路。

宫城之内内侍宫人无数，元莞不认识眼前人，相貌陌生&nj;，她并不惧，唇角勾了勾。

内侍与孤鹜衣服相似，元莞并未记住内侍品级，只扫了一眼他的容貌，就记下来了。内侍行了大礼，轻声道：&ldo;臣有话同您说&nj;。&rdo;

除去孤鹜外，无人对她自称臣。元莞不傻，不动声色道：&ldo;你有何话说&nj;？&rdo;

内侍瞧了一眼左右，示意元莞往暗处走走，一面道：&ldo;臣知晓陛下忍辱负重，新帝狡猾，逼得太后&nj;与她合谋欺骗天下人，如今登位不过两载，就引来天灾，可&nj;见是上天的惩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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