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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第1页）

最终的源头&nj;在于，小姑母不在京。

当&nj;年撤藩之际，留存许多隐患，短短几年间就显露出来&nj;，小姑母为&nj;让大姑母安心，自己领着孤鹜赵阔等人去收拾残局。

不知怎地&nj;，一去半年未归，大姑母在大雪之际就染了风寒，熟料一病不起。

在我的印象里&nj;，她二人从未分开过这么久，或许小姑母回来&nj;了，病就不治而愈了。

周侯爷说陛下得的是相思&nj;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我问何谓相思&nj;病，苏英姨娘揪着她的耳朵就走&nj;了。

延福宫一日冷过一日，站在殿外就听到阵阵咳嗽声，偶尔还会&nj;听到大姑母训斥朝臣的话，大约人在病中&nj;性子就愈发不好&nj;了。

那日偷听到过继的话后，我颓靡不振几日，大概是再次被人漠视了，心里&nj;很难受。

周侯爷再次过来&nj;之际，见我不开心便道：&ldo;过继子嗣与你&nj;无关，是他们为&nj;了防止陛下去后，皇后摄政罢了。你&nj;身后又无外戚，必然是她掌权。&rdo;

我呆了呆，还有这层原因，下意识开口：&ldo;他们是在欺负小姑母不在京。&rdo;

&ldo;大概是的，还欺负陛下病了。&rdo;周侯爷若有所思&nj;，可我看出她眼里&nj;的几分为&nj;难，急道：&ldo;小姑母何时回来&nj;？&rdo;

&ldo;大雪封路，没有消息。&rdo;周侯爷深深一叹，好&nj;看的眉头&nj;都皱了起来&nj;，世&nj;人道她与小姑母曾是夫妻，如今担忧也是正常的事。

大概小姑母没有消息传回来&nj;的事才&nj;是大姑母的心病。

侯爷走&nj;后，我溜进寝殿，大姑母坐于床榻上，靠着迎枕，手中&nj;拿着奏疏，可许久不见翻动一下，在想着什么事。

我故意闹出了些许动静，她这才&nj;徐徐抬头&nj;，虚弱一笑，招手示意我过去：&ldo;意欢。&rdo;

&ldo;大姑母好&nj;些了吗？&rdo;我迅速跑过去，见榻侧还有位置就脱下鞋爬上去，靠近才&nj;发现大姑母脸色白得很，就像是殿外的雪，毫无血色。

我心里&nj;慌了下，还是没有问小姑母的事，那大概是痛处。

&ldo;那日你&nj;是否听到了什么？&rdo;

大姑母蓦地&nj;出声，我惊得心口颤了颤，还没有回话就听到她兀自开口：&ldo;此&nj;事与你&nj;关系不大，你&nj;若觉得一人孤单，我也可趁此&nj;机会&nj;过继子嗣，当&nj;是为&nj;你&nj;寻个玩伴。&rdo;

语气&nj;低沉，似有难处。我想了想，摇头&nj;拒绝：&ldo;我不孤单，反是您自己好&nj;像孤孤单单，您何不找些乐子，对您的病也有好&nj;处。&rdo;

周侯爷说是心病，我想开心些病就会&nj;好&nj;。

&ldo;不孤单就算了，那日的话不必当&nj;真，若有朝一日你&nj;坐上这个帝位莫要&nj;忘了我为&nj;何过继你&nj;。&rdo;

大姑母素来&nj;冷冰冰，今日也说出口的话也不近人情了，倒像是在赶人走&nj;，我脑子动了动，回她：&ldo;您担心旁人会&nj;欺负小姑母。&rdo;

想想也是，小姑母人不在京罢了，一群老头&nj;子就开始动手脚了，若大姑母不在的一日，岂非变本加厉。

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nj;不对，孤鹜多次说小姑母这位祖宗不欺负旁人就可，无人敢来&nj;寻她不是。

我就试着安慰大姑母：&ldo;小姑母聪慧敢当&nj;，不会&nj;被人欺负的，倒是您要&nj;好&nj;好&nj;养身体，她回来&nj;见您不好&nj;会&nj;生气&nj;的。&rdo;

大姑母无动于衷，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眸色古井无波，这是不信我的话了，世&nj;间能让大姑母听话的只有那位祖宗了。

&ldo;意欢，你&nj;且回去吧。&rdo;

这是嫌弃孩子吵了。我立马闭紧嘴巴，默默摇首，在她无力的眼中&nj;，忍不住开口：&ldo;我陪陪您，不会&nj;说话的。&rdo;

大姑母没有拒绝，脸色好&nj;似在片刻间更加差了，我好&nj;担心她下一刻就倒下没了呼吸，便道：&ldo;小姑母很快就回来&nj;的。&rdo;

她还是没有说话，将我撵了出来&nj;。

外间的雪又大了，似柳絮翻飞，绵绵无期之感。

若竹姑姑转入廊下，手里&nj;捧着汤药，见到她行了礼，&ldo;小殿下赶紧回寝殿，雪又大了。&rdo;

我点了点头&nj;，顺口问她：&ldo;小姑母回来&nj;了吗？&rdo;

&ldo;还没有呢。&rdo;她的神色都跟着沉了下来&nj;，我不禁在想，若小姑母不回来&nj;，大姑母的病会&nj;不会&nj;好&nj;。

我有点害怕，她二人似在一根绳上，相辅相成，不分你&nj;我。

那种害怕愈演愈烈，直到我再次听到过继之事，大姑母依旧是毫无波澜，就像在听一无趣的事，臣下畏惧天&nj;颜，迟迟不敢催促。

我在一侧胡乱抓着点心吃，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这些人我都记住样貌了，待小姑母回来&nj;慢慢算账。

大姑母照旧没有太大的情绪，像上次那般斥责很久没有见过了，若竹姑姑在侧也是面无表情。

我很怀念小姑母在的时候。

臣下劝谏：&ldo;陛下已非年少，意欢殿下年岁尚小，怕是不妥，先祖在世&nj;早早地&nj;立下储君，防止朝局动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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