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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他抬起头来，冷漠地说，眼里的情绪复杂无比：&ldo;我直接告诉你们吧，我不会加入你们，你们也不可能逃出这个城市。&rdo;

他停了一下，不耐烦地摇摇头，笑容渐渐扩大：&ldo;你们以为逃出去很容易，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才这么自信地来找我，你们觉得那就像一个游戏是不是?只要通关，一切东西就能全部消逝，成功就在眼前?&rdo;

&ldo;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会加入你们。&rdo;他说，冰冷无比地笑起来，&ldo;我只是来嘲笑你们的，我今天来的唯一理由是来来告诉你们：你们不可能逃出去的，死也不可能。……我以前也这么充满希望过，然后希望被绝望打碎，而现在看到你们也将陷入绝望的深渊，我感觉很好，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意义‐‐我可以离开了。&rdo;

他猛地抽身，双脚踏在地上，朝后退了一步，神情变得讽刺。他自由地从对话的网中抽身而出，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ldo;但我们甚至还没试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do;张骆驼猛地站起来，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他不喜欢芦幸的语气，那语气非常绝望，但又异常高高在上，&ldo;你至少听我们说一下想法。&rdo;

芦幸本来准备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听到张骆驼的话，停下了步伐，似乎想要忍住什么，但他没法忍住，他嗤之以鼻地转过身来，面向张骆驼：&ldo;所以我才说你，你这个小仿造人，还有你旁边的伙计，并不知道逃离的真正感受，你们以为那很容易，容易的就像放风筝一样，一下就能起飞。&rdo;他说到后面，露出一个近乎于绝望的揶揄笑容，&ldo;但我知道，你们逃不出去。&rdo;

&ldo;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rdo;张骆驼直视着芦幸，丝毫不退缩。他注意到芦幸望进他的眼睛，他咬住内口腔，以免让胆怯泄露出。

但奇怪的是，芦幸直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怎的，神色渐渐变得恍惚。

张骆驼被他的视线紧盯了好几秒，但没有等到回答，他开始不安，刚想说些什么，芦幸忽然说话了：&ldo;你的眼睛跟他有点像。&rdo;

&ldo;什么?&rdo;张骆驼没反应过来，他从防备的状态卸下来，非常茫然。

芦幸的神色好了点，但仍然很恍惚：&ldo;现在不像了……但刚才你很像曾林，他也曾经这样看我过，因为某个话题我们争吵起来……&rdo;

张骆驼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接话，但芦幸似乎不需要他给出反应，曾林像一管药剂，让他的神经陷入麻痹状态，忽然地，他的眼神和之前比放轻了，像一片羽毛，飘忽不定地飞舞着，似乎陷入了回忆的狂潮，他喃喃地说：&ldo;我曾经也像你们这样过，为了曾林，为了他带给我的教训，我决定逃出去……你说我试都没试过，但是我试过，我感受过，你们之中只有我感受过，我才有资格说话，但我撞到了南墙，我知道了那并不可行……我看到那复杂的程序，接近死亡的感受，以及随之而来的潮水般的绝望……&rdo;他说到后面，声音渐渐放轻，思绪似乎完全游移开来，&ldo;但你们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你们以为那就像一种游戏……&rdo;他的话语渐渐变得杂乱，他眨了眨眼，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多了，声音重新恢复原来的冷酷。

&ldo;我要走了。&rdo;他说，不给任何机会，转身就走。

&ldo;等等。&rdo;但乔德已经抓住了他话中的不对劲，他凝视着他的背影，&ldo;&lso;南墙&rso;是什么?&rdo;他一针见血地问道。

芦幸停住了脚步，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冷漠，接近于嘲弄的揶揄：&ldo;……一种让我们无法逃离的东西。&rdo;他说完后再次迈动步伐，这次他走的很快，似乎不会再停下，一直要到走出人群，没人能找到他。

张骆驼看着芦幸被昏暗的霓虹灯照亮的侧脸，他注意到芦幸离开的步伐很坚决。芦幸和乔德的对话快的像暗喻，一堆信息如同杂物般朝他堆积过来，他胡乱地将它们吞下去。

&ldo;你等一下。&rdo;他不自觉地说，但芦幸甚至没有回头。

他不能让芦幸离开。他本能性地想，念头猛地闪过。

他的直觉读出芦幸面部表情里所藏的密码，那密码这样从暗处提醒他。他有种预感，芦幸在离开&ldo;夜间飞行&rdo;后将不会再理他们，无论是电话还是邮件，或者是当面见面。

他必须叫住芦幸，吸引住他的目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张骆驼猛地站起来，来不及了，他想。

&ldo;你带我去&lso;南墙&rso;，我可以试试。&rdo;他说。他的声音在空空如也的酒吧中震荡，然后落下，就像被打碎的酒杯。他甚至不知道这会不会成功，但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芦幸猛地顿住步伐。

他诧异地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ldo;你想试?&rdo;

张骆驼想说什么，但他来不及说出口，乔德就跟着站了起来，他把手搭在张骆驼肩上，轻轻将他掩在身后：&ldo;不是他，是我。&rdo;他昂起头，声音沉下去，坚定地说。

芦幸眯起了眼睛，他怀疑地看着他们，微笑渐渐粉碎，表情变得五味掺杂。似有似无的音乐声在他们头顶犹豫地飘荡。他们和芦幸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整个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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