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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第1页）

张骆驼甚至没有转过头，他凝视着那月亮。

&ldo;我在想那架飞船。&rdo;张骆驼说。

他停了停，接着低声问道:&ldo;你呢?&rdo;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乔德，他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ldo;我也是。&rdo;他说。

他朝张骆驼转过头来。

&ldo;你今天在驾驶舱的时候在想什么?&rdo;他低声问道。

张骆驼眨了眨眼，看着那月亮从他眼睛里缓缓地跳动了一下，接着消失：&ldo;我在想……&rdo;

他清了清嗓子，不安地动了动：&ldo;我当时在想……要是我们能驾驶那架宇宙飞船会怎么样……&rdo;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ldo;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只是待在这里，也许还可以离开地球，去月球看看，也许还有火星，你说的火星，我想看看你的家乡是什么样。&rdo;

乔德摇摇头：&ldo;那不是我的家乡，它不接纳我。&rdo;他的语气非常坦然，&ldo;我的家乡是你。&rdo;

张骆驼转过头去，久久地看着他，露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很浅的微笑。

又过了良久。

&ldo;那么……宇宙是什么样的?&rdo;张骆驼轻声问乔德道。

&ldo;很大。&rdo;乔德说。

他迟疑了一会儿，接着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来：&ldo;这个宇宙有很多其他的星球，有些没有被开拓，有些被开拓过，有些在星云的旁边，有些在黑洞的旁边，其中的一些被陨石砸过，以后再也不剩什么，有些和眼前的地球很像……河流、大地、那些绿色的植被……在它们之中穿行，能看到牛奶一样的银河系……&rdo;

他们转过头，凝视着对方，中间，毛毛的呼吸和《月亮代表我的心》静静地流淌着。

&ldo;那么这个宇宙比这里‐‐比地球，甚至比火星大很多是吗?&rdo;张骆驼喃喃地说。

&ldo;它们只是它的一个星球。&rdo;乔德低声说。

他们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天空，它大的像是一个幻觉，那些星星宛如一只只闭上的眼睛。

&ldo;……你想看看宇宙吗?&rdo;乔德说。

张骆驼迟疑地咬住了嘴唇，接着，他很轻，很慢地点了点头。

&ldo;如果你不想回火星那我们就不回，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月球。&rdo;他轻声说，&ldo;也许‐‐我们还可以去宇宙里看看。&rdo;

他们再次凝望着对方，这一次，没有人移开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们调头，回到了那个旁边停靠了宇宙飞船的撤离区。

&ldo;你们怎么调头了?是要自首吗?&rdo;阿煤不安地问道。

乔德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ldo;是的，而且我们会说你是主犯。&rdo;

当天晚上，他们在离飞船不远处的撤离区里居住了下来。那里像所有的撤离区一样，是一座微型城市，有公寓、街道、商店。

&ldo;我们如果要修理飞船的话，最好找一个地方住下来。&rdo;张骆驼对乔德说。

张骆驼找到了一座公寓，那里的门一踹就开，显然当年修建时不太用心。房间已经被时间的灰尘布满，但房间里的一切‐‐电视、床、衣柜，都用纸裹挟起来。

他清扫了一下，感觉这里就像一个有人刚离开的地方。他在桌上找到了一张铺满灰尘的合影，是一家三口的，他们隔着遥远的时空对着他微笑，样子很亲切。他还在电视机抽屉里发现了一卷录影带，是某个电视剧，非常老，他几乎没听过，那画面显得很奇特。他把这个给了乔德看，乔德只看了它一眼，一下就明白过来。

&ldo;这是人类从地球撤退前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叫《哪怕只拯救一只鸟》，拿来安抚还在撤离区呆着，没来得及去火星的人们。&rdo;乔德判断道，他朝左右望了望。

接着，在收拾完一切以后，他们默契地一起走到撤离区边缘处，那里，那架已经报废的宇宙飞船静静地躺着。张骆驼首先检查了那架飞船的状况一遍，实际上这比较容易，二十年前的宇宙飞船，张骆驼接触它不算太困难，尽管里面有些细小的部分张骆驼不是太懂，但总体他还是能把把握好。他检查那些零件的好坏、在零件群敏锐地发现丢失的螺丝，他用一张从公寓里翻出的纸，和一支已经不怎么能写的动的笔开始记录，记录下所有缺失或者损害的一切。在那天夜晚，他将这张纸交给了乔德。接着他拿着清洁工具，将飞船从里到外地清扫了一遍，最终那飞船变得光洁，从外观到椅子、操作台、地板。

太阳再次升起后，乔德拿着那张纸条，在城市里翻了一圈，他跑遍了那些已经废弃的零具店、加油站，将纸条里百分之八十的东西找齐了。

张骆驼开始修理这架宇宙飞船。但百分之八十远远不够用，张骆驼咬着牙，很伤脑筋。

他瞄准了他们两个的飞船。在乔德和阿煤的同意下，他在不伤害这艘飞船的运行情况下拆下一些零件，给宇宙飞船装上。

&ldo;你得考虑我怎么办。&rdo;阿煤嚷嚷道，&ldo;万一你把人工导航仪拆下了，我可能会死。&rdo;

他想了想，补充道：&ldo;我的意思是没有意识。&rdo;

张骆驼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办法，他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小收音机，他把它改造了一番，接着将阿煤的零件装了进去，把麦克风转变成阿煤说话的硬件，这样阿煤就可以通过收音机和他们交流了，而且不用一直待在飞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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