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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2页）

&ldo;风哥哥，寻福园别墅犯了&lso;九头鸟挣命&rso;的不祥格局，你有没有考虑到破解的方法？上次走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跟你探讨这件事。现在呢？你有什么新的想法？&rdo;

苏伦打电话来，不会只是针对这些可有可无的小问题闲聊。时间宝贵，我确信如果没有重要发现，她才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糙图被关宝铃的血弄得一团糟，等一下，还得重新画。我拿起火钳，向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让火燃得更旺一些。

我跟苏伦都是极其敏感的人，两人之间即使有微小的膈膜也能觉察得出来。如果此刻仍旧是在埃及沙漠那种大敌当前的环境，想必谈话中不会出现长时间的空白静默。其实，枫割寺这边的怪事接二连三，我有很多话要告诉她，比如邵家兄弟的死、幻觉中的门、门后石壁上的字，还有水下佛龛里的十个日军士兵和牙神流的刀……但我什么都懒得说。

&ldo;风哥哥，你……没话可说吗？&rdo;苏伦长叹。

关宝铃拿起戒指，朦胧带泪的眼光向我一瞟，忽然无声地破涕为笑。

我的心弦似乎猛的被拨动了，忍不住随着她的笑容一起微笑，跟着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如果能每天看到关宝铃的笑，就算没有白头偕老的荣幸，又有什么可遗憾的？

&ldo;风哥哥，谁在你身边？是关小姐吗？&rdo;苏伦不知不觉提高了声调。

我能想像到她的不悦，淡淡地回答：&ldo;不，没有人。&rdo;

听筒里传出&ldo;啪&rdo;的一声，似乎苏伦将什么东西用力甩在桌子上，借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如果换了是我，在川藏边界的穷山恶水原始丛林里绕来绕去，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隔了一会儿，我听见转椅&ldo;咯吱&rdo;一声响，苏伦颓然的声音再次传来：&ldo;搜索阿房宫的计划遇到了瓶颈，风哥哥，我很希望你能到这边来，咱们一起并肩战斗，就像在土裂汗金字塔里那样，毫无隔阂地共同做一件事。&rdo;

以她坚强的个性，向来很少坦白承认自己的脆弱，至少我是第一次听到。

&ldo;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一条叫做&lso;兰谷&rso;的天然石隙，就在驻地西面三公里两山接fèng处。据带路的老农说，当年他和自己的同伴，为了躲避追兵，就是从那里一直向前，到达了一处刻着&lso;天梯&rso;两个字的古屋。当然，他们不认识这两个字，都是描摹之后带了回来，请教别人才得到的结果‐‐&rdo;

我拖过一张纸，随手用铅笔记录着，兴趣被一点点提升着。

&ldo;风哥哥，我正在等埃及方面运来的装备，准备进&lso;兰谷&rso;去，可惜没有太得力的帮手。如果……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席勒会通知你……&rdo;

苏伦的口气凄凄惨惨，仿佛是阴阳永别。

&ldo;古屋里面有什么？是秘道？他们怎么能确定进入古屋，就会到达古老的阿房宫里去？&rdo;我用铅笔在&ldo;天梯&rdo;两个字上胡乱划着，觉得这个名字意义非比寻常。从字面上解释，只有踏上去&ldo;一步登天&rdo;的梯子，才有资格使用这两个字。不知何年何月的古人，凿刻这两个文理不通的字在古屋上，是在跟后人开玩笑吗？

退一万步说，古屋能通到阿房宫去，它的名字也应该叫做&ldo;地梯&rdo;而不是&ldo;天梯&rdo;才对。

关宝铃的影子摇摇晃晃地落在我面前的纸上，引得我又一次走神。

她皱着眉，一遍一遍用自己的指甲刮着戒指的内圈，徒劳地想把那些血迹抹去，专注的神情，像是沉浸在游戏中的未成年小女孩。

&ldo;老农说，进入古屋，一闭眼就能到宫殿里‐‐&rdo;

我轻轻地&ldo;哦&rdo;了一声，关宝铃吃惊地望过来，我赶紧做了个&ldo;抱歉打扰&rdo;的手势，起身走向门外。

&ldo;我只是转述老农们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不可能苛求他们使用最先进的科技词汇来解释曾经发生的事，而且你也明白，很多怪事，是没法用地球人的语言来描述的，就像你们在金字塔下，面对满地怪蛇的时候‐‐&rdo;一说到蛇，苏伦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我急着解释：&ldo;不不，苏伦，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想说，关于阿房宫的搜索行动本来就很复杂漫长，而不是某个人的责任。从楚汉相争的烽火到今天，其间经历了那么多朝代，能人异士辈出，难道还会留下这个神秘的地宫等着我们来挖掘？既然你遇到的老农会无意中发现&lso;天梯&rso;的存在，其他人呢？历史上曾出现过多少个&lso;徐霞客&rso;一样的探险家‐‐记得《长恨歌》上的句子吗？&lso;上穷碧落下黄泉&rso;，所有的地方，都会在皇帝一声令下之后，蚂蚁啃骨头一般的地毯式搜索‐‐&rdo;

苏伦无力地打断我：&ldo;那些历史，我都知道。&rdo;

我跨出门口，反手关门，站在寒冷的廊檐下。室内外温度差至少有二十摄氏度，我张口时呼出的白气足有半米长。

枫割寺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突兀的&ldo;亡灵之塔&rdo;像神话传说中的庞大怪物，矗立在暗夜里。

我不是故意要引用那句诗，或许它会令苏伦记起关于《碧落黄泉经》、关于手术刀之死那些极度不愉快的记忆。

&ldo;苏伦，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从老农嘴里说出来的荒诞怪话可信度有多少？你我都知道，在那种环境里，所有貌似老老实实的原住民，早就被无处不在的古董贩子们洗脑，成了靠山吃山的骗子。相信他们的话，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浪费时间而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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