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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第1页）

第一个死的是李尊耳，第二个是蒋亮，他们咽气的同时，浑身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ldo;风先生，你还在吗？&rdo;蒋光始终面向楼梯，他的武功高明一些，才会支撑得更久。

&ldo;我在。&rdo;我已经退到了窗口位置，短枪在手，警觉地用心感知着窗口、楼梯口两处位置，因为自己能预感到神奇地杀死蒋家兄弟的那股力量就在附近。

&ldo;是龙格女巫，她是这片丛林的主宰，就连西南马帮都只是她的傀儡，所以，别试图对抗她。那样，下场只是死路一条。听我的话，及早退出去，能够保住性命，因为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像那个人一样，孤胆前来，功成身退，连龙格女巫都拿他没办法……咳咳……&rdo;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能说这些话，能够证明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

&ldo;那个人？你说的是谁？&rdo;我的脸对着蒋光的后背，但枪口悄悄向窗外斜挑。窗外有一阵风拂过，风里应该夹杂着另外的东西。

&ldo;他姓杨，江湖上的好汉都尊称他为&lso;盗墓之王&rso;。唉，能够对抗龙格女巫的，都不会是凡夫俗子，他根本不是人‐‐而是神，无所不能的天神。他的轻功和刀法比闪电还快，一秒钟内斩杀了西南马帮三十名枪手，这一点，谁能做到？宝藏虽好，却不是人人都有能力觊觎的，年轻人，回头吧。如果能救得了你，也算我对从前那些罪孽的救赎，回头吧……&rdo;

他向前栽了一步，身子压在楼梯栏杆上，脸上、胸口、腹腔血落如倾盆。

&ldo;啪、啪啪啪啪&rdo;，我连开了五枪，因为就在蒋光栽倒的瞬间，窗外有股劲风卷进来，风里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就像在石墙那边时我感觉到的东西一样。

龙从于云，虎从于风，那是江湖高手们的俗谚，但我知道，这东西跟龙虎无关，只是一阵阴邪之极的暗流。

它卷过蒋光、蒋亮、李尊耳的尸体时，很明显从他们身上攫走了什么，我敏锐地意识到，它带走的是他们的思想，然后它的能量突然间增强了，变得无比活跃起来，像是一团刚刚添加了干柴的篝火。

我屏住呼吸，枪口直指着它。弹夹里还有十五颗子弹，但我知道，普通的子弹似乎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它之所以停滞不动，应该是在等待时机，攫取我的灵魂。

&ldo;你是什么？&rdo;我从牙fèng里迸出四个字。明知道对方不会作答，但我仍然下意识地这么问。李康冲出去之后，飞鹰他们肯定能意识到楼里出了问题，会急速赶过来。如果想在丛林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得先除掉这东西。

脚步声从楼下杂沓地传来，中间夹杂着枪栓&ldo;喀喀&rdo;拉动的声音。

我有半秒钟的分心，毕竟耳朵里传入那些声音时，注意力总会受到影响，但在人与人的对决中，这点破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对方不可能在半秒钟之内突破十五步的距离向我展开攻击。

&ldo;咻&rdo;的一声，它向我冲过来，似乎已经对我的思想变化明察秋毫，要的就是那半秒钟的空当。

我连开了九枪，枪膛的后坐力还没有完全从掌心消失，它已经到了。一阵冷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犹如赤身裸体掉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冰库里，失去了任何动作的能力。感觉上，我已经变成了一支完美冷冻的冰棍。

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忽然一暗，何寄裳尖锐的叱喝声响起来：&ldo;小青‐‐&rdo;尾声未落，她腰间缠着的青蛇已经弹跃起来，卷向我的肩头。刷的一响，在我肩头、脖颈、脸部、额头连缠了五圈，密密匝匝地罩住了我的上半身。

我及时地在它缠过鼻梁时长吸了一口气，立即闭住呼吸。比起那团阴气，青蛇身上滑腻腻、冷冰冰的感觉显然更令我安心。此刻我头顶犹如扣了一只巨型的安全帽，失去了所有的视觉、听觉、嗅觉。这种状态下，时间和方位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但我仅凭着最后的感觉，仍旧射光了枪膛里剩余的六颗子弹。

子弹可以撕裂人的皮肉、撕开不带装甲的车厢铁板，但却只能从&ldo;它&rdo;身体里毫无阻碍地钻过去，射到木楼的墙板里。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并且伴着湿漉漉的感觉，然后是飞鹰的吼叫声：&ldo;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凶手在哪里？&rdo;

头顶紧缚的感觉倏地没有了，青蛇滑落在地上，我马上能够再次自由呼吸了。

二楼上至少站了十几个人，全部荷枪实弹，其余队员则塞满了那道窄窄的楼梯。那东西已经不在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完全放下心来。

何寄裳靠在窗口，抱着胳膊，面色无比古怪。

&ldo;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死的？&rdo;飞鹰挥动着手枪，显然对何寄裳起了疑心。他的脸色明显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眼袋和黑眼圈也浮现了出来。

梁威走过来，伸手捡起地上的青蛇，我这才发现，它已经断为三截，伤口处整齐得像被一柄利刃飞快地切削而过，环形骨骼的白茬非常刺眼。看得出，梁威非常疲惫，弯腰、起身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滞重。

我收起空枪，抹去了耳畔的蛇血，向飞鹰笑了笑：&ldo;没事了，似乎跟石墙那边发生的怪事差不多，有一股邪气撞进来，杀了他们三个。大家请先退出去，我跟何小姐有事情谈。&rdo;

飞鹰闷哼了一声，向身后挥手，队员们立刻有秩序地退了出去。

我拍着梁威的肩膀：&ldo;你该好好睡一觉，太疲倦的话，会影响大脑思考问题的能力，没什么好处。我们的路还长，以后倚仗你的地方多得是呢！&rdo;

梁威一笑，露出被香烟熏黄了的牙齿：&ldo;我知道，只是担心小关的下落。如果他在，临阵应变的能力会胜过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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