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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第1页）

镜面平滑、冰冷、潮湿，唯独没有我想像中那种瞬间突破表面，探入另一个世界的快感。它是真实存在的，材质或许是青铜，或许是添加了某些独特元素的金属合成体，构成的时间可能是夏商周或者先秦、两汉的任何一个历史段落，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面实实在在的古镜，而不是老虎、司徒求是、雷傲白一直描述的&ldo;时空穿梭机&rdo;。

&ldo;老虎？&rdo;我试着开口叫他。

他仿佛从困倦中突然惊醒，退后一步，用力揉搓着眼睛：&ldo;什么？你在……叫我？&rdo;

我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说他，甚至怀疑他的脑神经出了问题，才会出现刚刚的幻觉。

&ldo;风，他说，英雄创造历史，水滴石穿，劲风摧山，只要锲而不舍地去做，在时间的长河里，能够得到自己梦想的一切。他推动苏联解体用了四十年，下一个目标则是二战中的宿敌，根本用不到那么久时间，初步计算会在二零零七年或者更早‐‐二零零七年？岂不就是现在？&rdo;

他抬起右手，向着镜子做了个&ldo;再见&rdo;的送别手势，似乎镜子里真的有一个什么人正在无声地远去。

&ldo;你真的看到他？&rdo;我盯着他映在镜子里的影子。

&ldo;当然，你看‐‐&rdo;他翻开左手，掌心里露出一柄两寸长的白色象牙手枪。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武器目前全球仅存两柄，分别珍存在美国、德国各自的国家军事博物馆里。长度恰好两寸，通体象牙雕成，填弹量两发，有效射程三十厘米，是那位轴心国元首的绝对最爱。

&ldo;这是他送给我的，全球第三柄，雕刻材料并非普通的象牙，而是一种灭绝于四万年前的亚洲象祖先。你看，枪柄的右下角，刻着那个独有的万字。&rdo;他举起枪，向我展示着那个二战时横扫欧洲的怪异符号。

我可以确定，老虎身上是不可能预先藏下这样一柄手枪的，因为它的主要作用是&ldo;自杀&rdo;而不是&ldo;杀敌&rdo;，留在他身上毫无意义。

&ldo;我要走了‐‐嗯，什么声音？&rdo;他皱着眉，侧耳听着，接下来转身向走廊的栏杆走过去。我也听到了一种来自走廊下面极遥远处的&ldo;轰隆&rdo;声，像是隔着密封性极好的玻璃传来的雷声。

&ldo;是打雷吗？&rdo;我走近镜子，抚摸着他刚才贴过的地方。

镜面上还留着他的体温，但我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ldo;嗯？好像有什么不对？风，你来看看，地脉深处出现了一团火，难道这种地方也会有岩浆喷发之类的灾难？&rdo;

我从镜子里望着他，他正在手扶栏杆向下眺望。从理论上说，地脉是无穷无尽更没有&ldo;底&rdo;或者&ldo;顶&rdo;的，唯一与地表世界的沟通点就是像空院里那样的出口。确切来说，它是一条或者是几条扭结在一起的管子，弯弯曲曲地深埋在地球内部，是不会与地心岩浆有任何沟通的。

既然镜子里无法发现什么，我转过身，准备走到栏杆边上去，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常情况，人在思考国度的时候，动作总是会不经意地慢下来，所以我抬起右脚的动作非常迟缓，大概这一步从抬起到落下耗费了约一秒钟。

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一脚踩空，根本没有踩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十几步以外的老虎、栏杆通通不见了，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瞬间的视觉暂留‐‐&ldo;他们……好像是落向地底了？发生了什么？地震？火山爆发还是岩浆倒灌？&rdo;

那种变化太快也太出乎意料，而且现在我脚下只有不到一双鞋子的立足之地，需要双掌用力吸住镜面才能站稳。

我霍的吸了一口气，咬中舌尖，发动&ldo;兵解大法&rdo;，让自己在最短暂的时间里冷静下来。刚刚发生的是一次突然的坍塌，如果我向前多走一步的话，此刻也已经跟老虎一起坠落下去了。

前面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排高度两米的舷窗，并且里面亮着一种淡褐色的灯光，如同电力即将耗尽的白炽灯泡发出的光。那些窗户的造形非常奇怪，是一些标准的等腰梯形，在人类的建筑物外表上是极少出现的。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ldo;在到达镜子之前，走廊外面漆黑一片，舷窗是从哪里来的？&rdo;

&ldo;老虎‐‐老虎，你在哪里？&rdo;我低头向下望，竟然有十几排舷窗层层罗列着，宽度一层比一层窄，一直堆叠上来。再向顶上看，舷窗一直向上延伸着，不知有几十排还是几百排，总之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感觉这是一幢下宽上窄的巨型建筑物，并且向着我的这一面是一个倾斜的构造，越向上就离开这面镜子越远。

&ldo;风‐‐&rdo;下面传来老虎的声音，但尾音拖得很长，只有两地距离超过三十米以外时才会出现这种声波延长现象。

&ldo;谢天谢地，他还活着！&rdo;我松了口气，费力地垂下头，但却无法在如繁星一样的舷窗丛中找到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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