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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这个罪蛊会让人对下蛊之人迷了心窍，言听计从，渐渐失去神智，疯癫致死。

三年了，祁盛看起来身强体壮，其实内里已经被腐蚀成空壳了。

&ldo;愉儿，坐到孤身边来。&rdo;一曲完毕，祁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愉姬过来。愉姬倚靠在祁盛身上，一派温柔。

&ldo;一眨眼已经五年了。&rdo;祁盛朦朦胧胧记得，那年那日那场初雪，十里湖边，她白衣白裙，嫣然一笑。

&ldo;王上糊涂了，妾入宫迄今才三年。&rdo;愉姬温柔笑道，心里却疑惑，这蛊并没有混淆记忆的作用。还是他想试探些什么。

&ldo;不，五年。&rdo;他环住她的腰，温情脉脉：&ldo;孤第一眼见到你，就想拥有。那日之后，孤一直寻你不得，却不料上天将你送到我身边。&rdo;

&ldo;王上……&rdo;

&ldo;你的曲子里全都是对那个人的思念！对那个人的不舍。明明是孤最先遇见你！你一早就该是孤的！&rdo;

&ldo;王上！妾不曾，他在妾心里早已经死了。&rdo;愉姬大惊失色，急忙辩解。

&ldo;三年来，孤把心捧在你面前，你却视作地上淤泥，随意践踏。&rdo;祁盛面色越来越差，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ldo;罪蛊……呵呵……罪蛊！孤真想刨出你的心看看你的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rdo;

&ldo;你早知道？&rdo;愉姬挣开他的手臂，大笑道：&ldo;那你可知道罪蛊，必须食稚子方可缓解，不过却只是治标不治本，必须食亲生骨血方可解蛊，不过解了也没有用，因为你的心肝肺全都已经烂了！烂得透透的！也只是苟延馋喘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惨吗？很痛苦吗？你可知道那日我见到李郎我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就那样躺在那里，手和脚都被卸掉了，连身体也腐烂了……他是无辜的！祁盛，你可知道看见你生不如死，不人不鬼的样子我有多痛快！&rdo;

&ldo;你以为你真的爱我？不过是因为罪蛊！你根本就没有心！&rdo;愉姬捂着脸哭了，晶莹的泪水从指缝溢出。

祁盛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浅笑的模样，蹙眉的模样，撒娇的模样，温柔的模样。

三年来的朝夕相伴的情分终于消磨殆尽。

他这么爱她。

那年那日那场初雪，十里湖边，她白衣白裙，嫣然一笑。

怎会是因为罪蛊？

他中的蛊‐‐叫愉姬。

&ldo;王上如何了？&rdo;

&ldo;禀王后，情势不容乐观。贫道正积极寻找治疗之法，在这之前请各位太医尽力调理王上的圣体，王上圣体极其虚弱。&rdo;

&ldo;有劳大师。&rdo;

一双冰凉的手摩挲着他的脸，他混混沉沉，欲抓住，似溺水的人想抓住水面的浮木，浮浮沉沉间，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ldo;还是舍不得愉姬么？你放心，就算是上黄泉路，我必定会让愉姬随你而去。&rdo;

他拼命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只见那片玄色凤袍的一角缓缓而去……

&ldo;蕴姬……&rdo;宫门紧闭，没有人听见他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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