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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果真如此?&rdo;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祁诩天缓缓踏前一步,随着他踏出的那一步,澜瑾顿觉一阵悚然,不明白为何会对一名江湖中人生出恐惧敬畏之意,他终于忍不住退了几步,&ldo;思归未解,若尊主担心我主,便不要吓着了澜瑾才是。&rdo;
思归,不提思归也罢,此时澜瑾又欲将思归要挟,祁诩天蹙起了眉,随即又缓缓放开,唇边已勾起了些许弧度,&ldo;看来你仍是未曾学乖……&rdo;轻轻吐出了这句话,祁诩天随手挥出了一掌,看着澜瑾被掌风扫过,重重落于地上,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落满他衣襟的血红之色,眼中透出了几分不耐,&ldo;本尊说过,莫要以为身负玄邰之名我便不会杀你,若不是为了思归之毒必须留你性命,本尊也有的是方法可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知澜公子可要试上一试?&rdo;
澜瑾捂着口中吐出的鲜血,开始后悔不该答应了此次苍赫之行,那位殿下与眼前的暗皇分明都是不可轻易招惹之人,他当初怎会以为凭着自己之能定可轻易完成任务呢,此时后悔不知是否还来得及?从面前之人的身上,已觉出了刚才那番话绝非随口而言,那恐怖的男人是真打算这么做,若是再让他知晓思归真实的药性……
祁诩天见澜瑾神色不断变换,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ldo;思归药性究竟如何?今日你若是不说,往后……便不用说了,你可考虑清楚了?&rdo;负手站在他身前,望着脚下的澜瑾,祁诩天缓缓开口,不见半点起伏的语声让澜瑾身上一寒,知晓今日再也躲不过,他终于说出了几个字,&ldo;那是思归,也是春半……&rdo;
门内,澜瑾正被迫着一点点吐出思归真实的药性,门外,云昊山庄的管事却正在前院四处转悠,听下人说瞧见暗皇到了前院,他立时打算前来禀报水月公子之事,要知水月公子已进了关押尹千逸的房内许久,也不见出来,虽不虑水月公子的安危,但他先一步禀报了暗皇,之后如何便都与他无关了,想着如何说才不会惹怒那性情难测的暗皇,他在前院各处都走了一遍,正打算找人问问暗皇去了何处,忽而听见关押澜瑾的房内传出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
四处飞溅的木片碎屑如同一阵暗器向澜瑾袭去,桌椅摆设,窗棂床榻,房内半边所设之物尽皆被掌风所毁,祁诩天眼中的杀气已凝如实质,&ldo;春半,好个春半……澜瑾,你是在找死!&rdo;撤了掌,祁诩天一字一字的说着,听完澜瑾所言,知晓了那药性,他简直不敢去想溟儿将要受得怎样的苦。
抹了抹唇边的血迹,任由飞射而来的尖利碎木击到身上脸上,澜瑾苦笑着点了点头,&ldo;此时我也发现,这一回恐怕真是算错了呢。&rdo;春半一发作,要解去便必须与人交合,若是那位殿下碰了旁人,这暗皇还不知会如何,看眼下情形,即便最后真能如愿使得那两人分开,但恐怕不等自己看到最后结果,便会丧了性命了,实在是不值啊不值。
&ldo;药性何时发作?&rdo;压下心头的杀意,祁诩天厉声喝问。
&ldo;因人而异,这可说不准,但可确定的是服下之后,三日之内,定会发作。&rdo;而今已是如此,说不准片刻之后便会死在暗皇手下,有了此种准备,澜瑾又恢复了平日的嬉笑之色,说的很是轻松的模样,&ldo;对了,不知我主如今何在,若尊主大人不在身边,药性又恰好发作……&rdo;
祁诩天闻言立时抬起了手,打算将澜瑾毙于掌下,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人的话音,&ldo;尊主何在?老奴有事欲禀。&rdo;。
&ldo;说。&rdo;鹰一般的眼眸仍是紧紧盯着澜瑾,这一刻,他心中的不安于怒气已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不论澜瑾身份如何有何图谋,让溟儿服下了那样的药,已足以令他死上千百次。
&ldo;老奴奉命随侍,跟随水月公子到了关押尹千逸之处,只是公子许久仍未见出来,老奴听闻尊主已回,特来禀告。&rdo;
&ldo;哎呀,莫非是春半的药性刚好发作?&rdo;澜瑾听得门外所传之言,含着惊讶低喃了一句。
溟儿!再无心处置澜瑾,祁诩天腾身而起,落在了门外,&ldo;尹千逸在何处?&rdo;
管事被抓住了衣襟,迎着那双要噬人一般的眼眸,抖着手,指了指另一头的院落,&ldo;就……就在那头……&rdo;
话音刚落,眼前已不见了那双恐怖的眼眸,管事白着脸色,觉得自己如同由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不知为何暗皇会如此紧张,他张望另一头关押尹千逸的屋子,盼着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
第一百一十四章春情
此时,看守在尹千逸房内之外的守卫仍是认认真真的守着,忽而的,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还未来得及瞧清,已被一击掌风扫到了地上,倒卧在地抬头一望,站在门前的不是那暗皇还是何人,虽听闻过暗皇之怒,但此时站在门前的暗皇,那一身可怖的气息,可不是怒意那般简单。
祁诩天挥开门前的守卫,一抬手已将房门打开,怀着心中焦急,踏入了房中,屋内一片昏暗,如同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在那片黑暗之中,带着痛苦的呻吟显得尤其清晰,除了那痛苦呻吟,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喘息之声,极力压抑的喘息,分外轻弱,落到他的耳中却霎时心中一紧。
那是溟儿情动之时才会发出的低喘,每每都是在他怀中,一边迎合着他的需索,发出那动人的轻喘,而今……
努力压制住心中疯狂欲起的杀意,他一步步向里走去,目光所及,可见散落于地的衣袍,那抹莹白的颜色,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惹眼,想到溟儿若是被药性所制,被他人碰了他的身子,便叫他再也按耐不住心底叫嚣的嗜血欲望,双目如透血色,他头一次无法控制的双手微颤,挑开了床边的帐幔。
床上,黑发在枕边散落,几缕发丝似乎被额头汗水打湿,贴在了颊边,白皙的肤色已晕着绯红,双目紧蹙,微阖的眼眸在他探身之时倏然打开,闪过一道寒芒,在瞧见是他之后,才又缓缓阖上,&ldo;父皇……&rdo;
含着低颤的语声呢喃,轻声唤着他,祁诩天缓下了神色,眼神扫过那微微敞开的衣襟,上头除了他所留的痕迹,并无其他,溟儿只着着内衫,很是凌乱,但床上,并无他人。&ldo;父皇担心溟儿会被药性所制。&rdo;
祁诩天一扫床边,才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看见了尹千逸,那痛苦的呻吟正是由他口中而出,颈边与胸前,凌乱的伤痕漫布其上,可以看得出,若非溟儿药性发作无法放手施为,此时的尹千逸绝不只是受伤而已。
知道祁诩天定是瞧见了尹千逸,祁溟月睁开了眼,&ldo;那药,确是厉害,才会让尹千逸有了可乘之机……&rdo;咬着唇,努力抑制住身下的欲念,他坐起身来,一把将床边之人拖到了身下,&ldo;父皇,溟月这回可真受不住了。&rdo;
&ldo;还以为溟儿会控制不住药性,父皇已打算活剐了碰你的人,然后再好好惩罚溟儿。&rdo;溟儿的衣上还沾着不少血迹,那是尹千逸留在溟儿身上唯一的痕迹了,探出手,他解开那层薄薄的衣衫,&ldo;父皇已问清楚了药性,一会儿恐怕溟儿需得受些苦了……&rdo;他将从澜瑾口中问出的药性细细说了一番。
&ldo;也就是说,只要不是父皇,溟月便可轻易解去春半的药性?&rdo;从未试过而今这般的感受,身下欲望难解,被父皇所触及,却引来一阵痛楚难当,咬着牙,他吸了一口气,忽然听到那阴暗的角落中所传出的轻笑,和着痛苦的呻吟声,很是诡秘。
&ldo;父皇?溟月?祁溟月?原来并非水月,而是溟月殿下,不是暗皇,竟是苍赫帝王?父子逆伦,果真是……未将天下人放于眼中……&rdo;尹千逸倒在血泊之中,眼前的一切已渐渐开始迷蒙,那两人的对话他却听得分明,&ldo;还有那春半,呵呵呵,真是不错,若是先前从了我,岂非……便无事了?&rdo;
痛苦的呻吟,由轻至响的疯狂笑声,尹千逸所言让祁诩天目光一冷,抬眼望着溟儿露着痛苦之色的脸庞,他缓缓问道:&ldo;他方才可有碰了溟儿?&rdo;
&ldo;他的手碰过我,父皇可要对他如此的勇气奖赏一番?&rdo;祁溟月覆在祁诩天的身上,眼见父皇便在眼前,可双手一触及,想要再亲近一些,身子便是一痛,心中怒斥着这该死的药性,他只得将双手置于身下,自行纾解。
祁诩天闻言眼神再度一凛,再看溟儿此时之状,显然是禁不起他的碰触,思及尹千逸先前碰过溟儿的身子,想必溟儿定不会如此痛苦,不若此时,溟儿被他所触便会疼痛难当。
不可被他碰触的溟儿,尹千逸却可以……只是这一点,便让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杀意,溟儿本是他的,如何能被他人轻易碰触,若是他不可以,旁人便是连占得半点也是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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