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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一小时后，贝朗热尔回到城堡，躺在床上，把手伸给我让我吻。我们单独在一起，再没有敌人在四周，再没有可怕的面孔在黑暗中显现，再没有人会反对我们的应得的幸福。

&ldo;恶梦已过去，&rdo;我对她说，&ldo;再也没有障碍存在于我们之问。你不会再想逃跑了，对么?&rdo;

我激动不安地看着她。这亲爱的少女对我还充满神秘和陌生感，在那我从未深入的心灵的阴影中藏着一些秘密。我告诉她这一点。她长久地看着我，眼睛疲乏而且由于发热而炯炯发光，与我从前所喜爱的无忧无虑的含笑的眼睛完全不同。她低声说：

&ldo;一些秘密?许多秘密?不对，我心里只有一个秘密，这是一切的起因。&rdo;

&ldo;贝朗热尔，你可以告诉我么?&rdo;

&ldo;我爱您。&rdo;

我高兴得发抖。这爱情，我经常出于潜在的本能感觉到，但它被大量的怀疑、不信任和怀恨所阻挡着。现在贝朗热尔严肃地、忠实地向我承认了……

&ldo;你爱我……你爱我……为什么你不早对我说?多少不幸可以避免!为什么你过去不对我说?&rdo;

&ldo;我不能说。&rdo;

&ldo;现在你能说了，因为在我们之间再没有障碍了么?&rdo;

&ldo;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着同样的障碍。&rdo;

&ldo;什么障碍?&rdo;

&ldo;我的父亲。&rdo;

我低声说：

&ldo;你知道泰奥多尔&iddot;马西涅克已死了么?&rdo;

&ldo;我知道。&rdo;

&ldo;在这种情况下……&rdo;

&ldo;我还是泰奥多尔&iddot;马西涅克的女儿。&rdo;

我焦急地大声说：

&ldo;贝朗热尔，有一件事我想向你透露，我首先肯定……&rdo;

她打断我的话：

&ldo;我恳求您，再不要对我说些什么了。使我们分开的就是这一点。这是一个深渊，不能希望用什么语言能填平它。&rdo;

她似乎十分疲乏无力，因此我想离开她，但她阻止了我。

&ldo;我不疲乏，&rdo;她说，&ldo;我不会生病的……至少近几天是这样。以前我希望我们之间一切都一清二楚，您知道我任何的行动。听我说……&rdo;

&ldo;贝朗热尔，明天再说吧。&rdo;

&ldo;今天说，&rdo;她命令道，&ldo;我需要立即向您交心。再没有比这更能使我安心的了。您听我说。&rdo;

她用不着请求我很久。我怎么会厌烦于细看她和听她说话呢?当我们彼此远离时，我们受着怎样的考验。不管怎样，我害怕不能在她身旁。

她用手搂着我的脖子，她那美丽的嘴唇在我眼下颤抖。看到我的眼光盯着她的嘴唇，她微笑道：

&ldo;您可记得，在围地里……第一次……我讨厌您……又爱慕您的那一天。我曾是您的敌人……又是您的奴隶……对，我那有点可怕的独立天性产生反感，由于不能摆脱那使我痛苦的回忆……使我愉快的回忆……我被征服了。我摆脱您，我又回到您身旁……我会完全回到您身旁，要不是那个男人……您知道的那个男人不是有一个早上来找我……&rdo;

&ldo;韦勒莫!他来干什么?他想干什么?&rdo;

&ldo;他是受我父亲的委托来的。他想的是‐‐我渐渐地发觉‐‐通过我深入诺埃尔&iddot;多热鲁的生活，从他那里偷走他发明的秘密。从最初开始，韦勒莫就要求我保持沉默。后来，他又对我下命令。&rdo;

&ldo;你不应服从。&rdo;

&ldo;只要我有一点不谨慎，他就会把您杀掉。可是我爱您。我害怕，我更害怕的是韦勒莫怀着一种我憎恨的爱情来追求我。怎能怀疑他的威胁不是认真的?从那时起，我陷入错综复杂的情况中。从撒谎到撒谎，我变为他的同谋……或更确切地说变为他们的同谋，因为在冬季时我的父亲和他联合起来了。啊!多么痛苦!这个爱上我的人……这个可耻的父亲……我在惧怕和羞耻中生活……一直希望他们会感到厌倦，因为他们的诡计会毫无结果……&rdo;

&ldo;我从格勒诺布尔寄的信呢?我叔叔的担心呢?&rdo;

&ldo;对，我知道，您叔叔常和我谈起这些，我在没有向他透露阴谋的情况下，要他警惕。是在我的要求下，他寄给您那被偷去的报告。只是我没有预见到这罪行。对，是偷盗，虽然我警惕，但我看到我没有力量，而我的父亲当晚进入寓所，他拥有我不知的办法。从此发生了犯罪，发生了谋杀!……不，不，一个女儿不能相信这一切。&rdo;

&ldo;这样，韦勒莫在星期日到寓所来找你，当时诺埃尔&iddot;多热鲁不在家……&rdo;

&ldo;那个星期天，他对我说，我父亲放弃了他的计划，想和我告别。他在那废置的坟地的小教堂附近等我，他们两人曾在那里以围地的旧墙上的碎片进行实验。韦勒莫让我父亲到寓所时偷了我教父的一个蓝色瓶子。当我发觉时，韦勒莫已把一部分液体倒在小教堂临时的银幕上。我抓住瓶子，把它扔到井里。这时候您在呼唤我。韦勒莫向我扑来，把我带到他的汽车上，在那里他用拳头把我打晕，把我捆住，用一件大衣把我盖住。我是在巴蒂涅奥勒地区的车库里醒过来的。这已是夜晚。我把汽车开到一个向着街道的气窗旁边，跳了下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经过那里，把我扶起来，因为跳下时我的脚脱臼了。他们把我带到这里，他们的家。翌日，我从报纸上得知诺埃尔&iddot;多热鲁被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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