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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ldo;我没有这些信仰，&rdo;伊妮娅说，&ldo;如果将信仰定义为相信超自然的东西。&rdo;

枢机的眉毛微微扬了扬。那个名叫法雷尔神父的男子朝自己的主人瞥了一眼。拉达曼斯?尼弥斯可怕的眼神一刻也没有动摇。

&ldo;尽管如此，你还是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为佛教信徒建造了一座寺庙。&rdo;穆斯塔法枢机愉悦地说道。

&ldo;我受雇为他们重建美丽的楼群，&rdo;伊妮娅说，&ldo;他们挑中我进行此项工作，这是我的荣幸。&rdo;

&ldo;尽管你没有……啊……你并不相信超自然的东西?&rdo;穆斯塔法问。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带有讯问的腔调。宗教法庭的大名，就算在海伯利安农村的沼泽地中，我们也有所耳闻。

&ldo;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阁下，&rdo;伊妮娅说，&ldo;也因为他们相信我和我同事的能力。&rdo;

&ldo;这么说来，这项工作自有其理了?&rdo;枢机逼问，&ldo;即使它没有任何深意?&rdo;

&ldo;也许，干好一项工作就是一种深意。&rdo;伊妮娅回答。

穆斯塔法枢机轻声笑起来，不是什么高昂好听的声音。&ldo;说得好，女士，说得好。&rdo;

法雷尔神父清清嗓子。&ldo;锡安山之外的地区。&rdo;他若有所思地说道，&ldo;我们在轨道上勘察的时候，发现在那儿的山脊上建有一座远距传送门。真是奇了，我们本以为天山从来没加入过环网，但翻看记录，却发现这座传送门建于陨落之前不久。&rdo;

&ldo;但从没用过!&rdo;年轻的达赖喇嘛叫道，他竖起了一根细细的手指，&ldo;从来没人用霸主的远距传输器来往于天山。&rdo;

&ldo;确实。&rdo;穆斯塔法枢机柔声说道，&ldo;啊，或许是我们多虑了，不过我必须致以歉意，陛下。我们的飞船在轨道上探测这座远距传送门，由于太过兴奋，不小心把周围的岩石熔化了，传送门已经埋在了里面，恐怕再也挖不出来了。&rdo;

趁他说话的当口，我朝拉达曼斯?尼弥斯望了一眼。她定睛凝视，我从来没见过她眨眼睛。那目光牢牢固定在伊妮娅身上。

达赖喇嘛挥挥手，表示随它去。&ldo;没关系，阁下。一座从来没用过的远距传送门，对我们来说派不上什么用处……除非你们圣神找到了什么办法，可以激活这些传送门?&rdo;他对这个念头哈哈大笑，笑声悦耳，充满了孩子气，但又带着智慧的机警。

&ldo;不，陛下。&rdo;穆斯塔法枢机笑着说道，&ldo;圣神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激活环网。而且，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最好不要那么做。&rdo;

我的紧张感迅速转变成一种极度的憎恶。这个样貌丑陋、穿着红色枢机服的矮个男人的言下之意是：他知道伊妮娅是怎么来到天山的，她要是想逃跑，这条路可行不通了。我朝我的小朋友望了一眼，但她似乎依旧心平气和，对这段话只是略微有点兴趣。难道还有另一座圣神不知道的远距传送门?至少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活着：圣神封住了伊妮娅的老鼠洞，并派出了一只猫，或是好几只猫‐‐轨道上的外交飞船，星系内无疑还隐藏着更多战舰‐‐正随时恭候着她。如果我来迟几个月，他们肯定会俘获我的飞船，甚至将它摧毁，而伊妮娅仍旧飞不出他们的手掌。

但为什么要恭候她呢?为什么要玩现在这场游戏?

&ldo;……我们很想看看你的‐‐叫什么来着?‐‐对，悬空寺?这名字听上去很有意思。&rdo;说话的是布雷克大主教。

总管事图拉皱起了眉头。&ldo;不太好安排，阁下。&rdo;他说，&ldo;雨季要来了，走索道会很危险，就算是高路，在冬季的暴风下也很不安全。&rdo;

&ldo;不!&rdo;达赖喇嘛叫道。总管事朝上师转去，瘦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但后者毫不理睬。&ldo;我们很乐意安排行程。&rdo;男孩继续道，&ldo;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看看悬空寺，还有中原的所有地方……甚至是泰山，爬爬这座泰岳的两万七千级台阶，看看顶上的玉皇庙、碧霞祠。&rdo;

&ldo;上师，&rdo;管事低语道，他刚和总管事交换了一个父母亲般的眼神，现在垂下了脑袋，&ldo;我应该提醒你一句，春季时毒云潮会涨起来，而接下来的七个月里，中原和星球各处没有任何路通向泰山，所以中原的泰岳只能通过索道抵达。&rdo;

达赖喇嘛孩童般的笑容消失了……我想，不是因为盛怒，而是因为自己被人当小孩看待，这令他非常不悦。接下来开口时，他声音尖厉，语气中带着命令。我认识的孩子不多，不过我倒是认识很多军官，如果我的经验直觉没错，那这个孩子将会成为一名令人畏惧的司令官。

&ldo;管事，&rdo;达赖喇嘛说道，&ldo;我当然知道索道会停止使用，大家都知道。但我还知道，每年冬季，会有一些勇敢的飞行员从嵩山飞往泰岳。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怎么把圣旨颁发到泰山的信徒中去?我们的一些翼伞还能搭载一名以上的飞行员……或叫乘客，是不是?&rdo;

管事的脑袋埋得如此之低，额头都似乎要擦到地砖上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ldo;是，是，当然。上师，当然。我知道你知道这些，上师。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说……&rdo;

总管事图拉厉声说道：&ldo;上师，我敢肯定，管事是想说，虽然每年都会有一些飞行员飞到泰山那里去，但在这过程中，其实有很多人身亡了。我们不想让这些贵宾有任何闪失。&rdo;

达赖喇嘛的笑容又回来了，但比起几分钟前，这笑容显得更为老到，更为狡猾‐‐几乎带着嘲弄的意味。他对穆斯塔法枢机说道：&ldo;阁下，你不惧怕死亡，是吗?你莅临此地，目的正是如此，是吗?向我们展示你们基督重生的圣迹?&rdo;

&ldo;上师，不单单只有一个目的。&rdo;枢机轻声道，&ldo;我们来此，主要是替我主捎来好消息，谁愿意听，我们会和他分享;同时，也是想和你们这颗美丽的星球讨论是否有贸易往来的可能。&rdo;枢机向男孩回敬了一个笑容，&ldo;上师，虽然十字架和重生圣礼是上帝直接赐予的礼物，但很可惜，如果要完成圣礼，我们必须取回身体或是十字形的一部分。据我所知，掉进你们的云海之人都没能找回遗骨?&rdo;

&ldo;没有。&rdo;男孩附和道，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穆斯塔法枢机挥了挥手。&ldo;那么，也许我们还是应该限制一下行动，就算悬空寺和其他目的地可以通行，也还是不去为好。&rdo;他说。

众人沉默了片刻，我又望了望伊妮娅，心想面谈大概快要结束，不由琢磨着散会的信号会是什么，也许管事会领我们出去。尼弥斯女魔头那如饥似渴的眼神仍旧紧紧地盯着伊妮娅，我的胳膊都不禁起了鸡皮疙瘩。突然，让?丹尼尔?布雷克打破了沉默。&ldo;我刚才正和上师、总管事图拉讨论一件事，&rdo;他对我们说，似乎我们能将某个争论彻底解决，&ldo;我们的重生圣迹和佛教徒关于转世的悠久信仰，这两者之间有着非常惊人的类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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