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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两眼金星的宇文被打得莫名其妙，想看动手的是谁，眼角上又挨了一下，他想用手去挡住来势汹汹的拳头，怎奈手铐拘束，实在无法跟上拳头的速度，只一会儿，他便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拳打脚踢！

就这么受了十几拳，肚子上也被踢了好几脚，施暴之人才放慢了速度。宇文眯着肿胀的眼睛，忍住肚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感，终于看清动手的人是刘天明！

刘天明双目血红，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将宇文树学拖到自己面前，大吼一声：&ldo;为什么？&rdo;随即一个重摔，将宇文扔了出去，宇文如同一个装满谷子的麻袋一般撞在墙角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和一截断牙。

&ldo;小张死了……张建国死了！我他妈的为什么会让他去啊……&rdo;刘天明撕扯着自己的警服，仰天长号！然后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宇文喘息着，用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悲凉。

腾龙大厦再次被警察们包围起来，顾青和其余来上班的经理们都惊呆了，昨天才接到警方通知说今天腾龙大厦重新开放，可以恢复正常的工作，转眼间又被拒之门外。

一个陌生的一级警司找到顾青和陈词，解释说这只是因为找到一些比较重要的涉案证据，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故而再封闭一日，随即就将腾龙公司的员工们全部疏散了。

陈词点头哈腰地将那位警司送走后，又苦着脸回到顾青身边，&ldo;顾主管，今天不会又要在对面租酒店开会吧？&rdo;

顾青凭直觉感到大楼里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简单，又想到昨夜宇文所说的那些话，早已无心理睬公司的那些破事。她僵硬地笑了笑，对陈词说道：&ldo;陈经理，警察老这么折腾，大家上班也不安心，你去发个通知，让手上有项目的同事们互相联系一下，就在家通过网络办公吧，其余的同事和经理们干脆放假一周，大家休息一下。&rdo;她顿了一顿，又开口说道：&ldo;杜听涛在我来之前所经手的全部项目，是否都保留了相关资料？&rdo;

陈词低头想了一下，说：&ldo;现在大楼进不去，纸介质的资料拿不到，我让我的秘书去整理一下电子文档，发到你的电子邮箱去，可以吗？&rdo;

顾青点点头，就在陈词转身正欲离去时，她又叫住了陈词，&ldo;陈经理，还想麻烦你一个事情，公司现在有闲置的轿车吗？我最近可能会需要用车，你看是不是帮我安排一下。&rdo;

&ldo;没问题，正好公司车班的一个驾驶员请年假回老家探亲去了，车钥匙就交在我这里，你先拿着吧，车就在地下停车场里，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rdo;

&ldo;哦，那就多谢了！&rdo;顾青从陈词的手中接过车钥匙。

目送陈词那胖胖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顾青掏出手机，试着拨打了一个号码，这个手机号是昨夜送自己回家的刘天明留下的。

手机响了好久才被接通，只听到那边人声嘈杂，混乱不堪，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陌生的男声问到：&ldo;你好？&rdo;

顾青在想是不是电话号码拨错了，柔柔地问了一声：&ldo;请问这是刘天明的电话吗？&rdo;

&ldo;哦，是的是的，但刘队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看是不是……&rdo;

那陌生男声还没有说完，顾青就听到刘天明的声音横切了进来，&ldo;是不是顾青打的，别他妈乱接我的电话，老子还不至于接不了电话！&rdo;那声音极其粗暴，全无半点刘天明平日的冷静。

又是一阵忙乱，顾青甚至能听到拿电话的人跑动时撞到桌子的声音。

&ldo;喂……顾青？&rdo;刘天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发出了声音。

&ldo;刘队……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腾龙大厦为什么又不让人进去？&rdo;

&ldo;顾青……对不起，能来市公安局一趟吗？&rdo;

一个小时之后，在刘天明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宇文树学，他面目青肿，浑身伤痕累累，加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简直就象一个行窃失败后被痛打的小偷，不过手铐和脚镣倒是被取下了。另一个是刘天明，他的眼圈通红，神情悲痛，警服胸前的几粒纽扣也不知道飞那儿去了，露出贴身的白色汗衫。三人中看上去最正常的，就只有顾青了。

&ldo;两位大概都已经知道，张建国和王飞两位同志，在昨晚的调查中……以身殉职了……&rdo;刘天明说完第一句话，声音就有些呜咽。

顾青在刚到警局的时候，便从那些乱成一团的警察口中听到了这一噩耗。但现在再次从刘天明口中得以验证，还是感到非常的震惊。不仅震惊人生别离无常，昨夜才见到的生龙活虎的两个小伙子，今天却已阴阳相隔，更震惊宇文树学的未卜先知，他怎么会知道腾龙大厦中会出事？

刘天明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ldo;昨夜，在我送顾青回家之后，就给张建国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他和小王刚到腾龙大厦的一楼，正准备坐电梯上二十五楼，也就是大厦机房所在的位置。我叮嘱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细节，就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那边并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人跑动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我以为是小张的手机忘了锁键盘，又误拨过来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了……&rdo;

&ldo;紧接着，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连续的两声枪响，之后便是小张凄厉无比的惨嚎，那声音……到此刻都仍在我耳边回响。当时我被吓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开车赶到腾龙大厦。&rdo;

&ldo;在二十三楼，我找到了王飞……&rdo;刘天明的声音开始颤抖，&ldo;或者说……那应该是王飞……我只看到一团扭曲成螺旋锥状的肉体，那肉体的四周溅满鲜血和碎肉，若不是滚落在一旁的警帽和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间有一个二级警员的警衔标志，我怎么也不会相信那就是王飞……惊恐万分的我大声呼喊着张建国，但周围只是死一般沉寂，我在王飞的遗体边看到一条粘黏的拖动痕迹，顺着这条痕迹的去向，我从消防通道下到二十二层。&rdo;

&ldo;在二十二层楼道的尽头，我看见了小张……&rdo;说到这里，刘天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把顾青吓得一抖。

&ldo;小张的整个身躯受到剧烈的撞击，胸部以下的骨头全碎了……人摊在墙角，胸腹被撕开一个大洞，内脏流了一地……他的脸上有很大一个撕裂伤，舌头也不见了……可怜他的手中还捏着警枪，最后一枪却是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的……&rdo;刘天明又流下了热泪。

顾青坚持着听完刘天明骇人听闻的经历，喉间一阵翻滚，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想呕吐的感觉。

宇文树学在一旁慢慢开了腔：&ldo;从今天起，要对腾龙大厦实行宵禁，夜晚九点之后，绝不能再让人接近那里。不过白天的正常工作，可以照常进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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