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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ldo;诸位英魂，我定为你们洗雪沉冤！&rdo;他接过岑非鱼手中的香，行过三跪九叩的大礼，额头磕破了，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斑。

岑非鱼将白马从地上扶起，道：&ldo;你父亲曾与我说过，将来无论儿女，皆以一&lso;灵&rso;字为名。《广雅》云，&lso;灵，善也。&rso;积仁成灵。今为你更名&lso;赵灵&rso;，望尔积仁积善，以慰乃父在天之灵。&rdo;他轻轻抹去白马额上的血，&ldo;你父是冀州真定人，待得此事告于段落，我与你一道，将他的骸骨请回故土。&rdo;

&ldo;赵灵？我叫赵灵。&rdo;白马泪湿衣襟，哽咽到几乎无法言语，&ldo;关外的路太黑了。我会为他点一万支火把，照亮他归家的路。&rdo;

白马说什么，岑非鱼答应什么，他见白马哭得双眼通红，打趣道：&ldo;多大的人了，哭起来没完，是要把点绛唇改成雨霖铃么？&rdo;

白马忍俊不禁，反问：&ldo;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rdo;

岑非鱼的衣襟也湿了，他与白马推推搡搡，险些撞到牌位。赵桢的画像从桌上掉了下来，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敢动弹，相互间隔了一丈远，言谈举止，不敢逾矩。

唯有周望舒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是一片茫然。

岑非鱼仅凭感觉，便能笃信白马的身世。周望舒心中其实是偏向相信白马的，但他思虑过多，从不敢轻信什么人，看不到证物更是不能往下定论，见到岑非鱼与白马落泪的情形，只觉得进退两难。

周望舒收拾好被岑非鱼和白马弄乱的东西，让他们各自坐回去。

白马趁这个空档，重新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分别敬给岑非鱼与周望舒。

白马给岑非鱼磕了个头，把茶敬上，道：&ldo;岑大……&rdo;

&ldo;你叫我什么？&rdo;岑非鱼打断了他的话。

白马脸一红，恭恭敬敬道：&ldo;二叔，喝茶。&rdo;

岑非鱼摸摸白马的脑袋，笑着把茶一饮而尽：&ldo;乖了。&rdo;

周望舒饮过白马敬的茶，从腰间解下血玉佩递给他，道：&ldo;这是我父亲的遗物，许能为你驱邪避祸。&rdo;

这枚玉佩，周望舒常年不离身，原来是周瑾的遗物。周瑾被人点了天灯，唯独留下一个沾满戾气的青铜面具，以及一块吸饱了血的玉佩。

&ldo;不，这太贵重了！&rdo;白马推辞不受。

周望舒眉峰微蹙，直接把玉佩系在白马腰间，淡淡道：&ldo;就当是替乔姐向你致歉。&rdo;

白马不再扭捏，给周望舒磕了个头，道：&ldo;多谢三叔。&rdo;他知道，周望舒原不信自己，但今日他或许是受了岑非鱼的感染，决定要&ldo;任性&rdo;一回，在这一杯茶的时间里，他做出了信任自己的决定，柘析白马何其有幸？

周望舒微微颔首，眉头舒展，&ldo;你很好。&rdo;他把玉佩解下，忽觉如释重负，觉得那晶莹玉石，带走了自己身上经年积累的看不见的血污。玉佩挂在白马身上，陈年的乌血逐渐变得鲜艳透亮，一如仇恨变成了希望。

这可不得了啊！

岑非鱼见周望舒把周瑾的遗物都给了白马，直是既惊又怒，心道：&ldo;周望舒这厮心机忒深重，竟拿个血玉佩来收买人心！老曹死得突然，只留下一座闹鬼的荒原，也没给我什么遗物，讨媳妇儿的时候可不就很吃亏了？自然，这里边也有我自个儿的错，当初不该把能给的全都给了他，眼下这紧要关头，我什么都拿不出来了，连个榆木脑袋周望舒都比不过去了，当真是失策、失策！&rdo;

&ldo;要不，我剪一截头发与马儿结发？&rdo;他想着，偷偷瞟了一眼赵桢的画卷，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叹息，&ldo;大哥在这儿呢，我须得克制一些，结发断袖什么的，还是使不得。&rdo;

&ldo;你又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rdo;白马见岑非鱼脸上神色&ldo;瞬息万变&rdo;，不知他又在琢磨什么，反正必定不是好事。

岑非鱼一拍大腿，道：&ldo;你过来！&rdo;

白马不明所以，站在岑非鱼面前，道：&ldo;你不用给我东西了。&rdo;

岑非鱼把杯中茶一口饮尽，让白马伸出手，把杯子塞在他手里，道：&ldo;你可拿好了。&rdo;

白马不明所以，问：&ldo;你渴了么，要喝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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