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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岑非鱼摸了摸鼻子，道：&ldo;私心上，我只想要你活，故而，先前我曾对老邢言语相逼。后来，我知道救你须动用解生死，便再没有强求过他。我，我……唉！我确实太自私，这事儿我对不住老邢，都怨我。&rdo;

白马看得出岑非鱼心中亦是痛苦万分，忙道：&ldo;你别这样，我不是责备你。&rdo;

&ldo;事已至此，不提罢。&rdo;岑非鱼摇头，从怀里掏出邢一善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赤血丹，塞进白马嘴里，&ldo;你已昏睡了一个昼夜，先把药吃了，旁的事以后再说，我定然知无不言。&rdo;

白马抽了抽鼻子。瓷瓶被打开时，他就嗅到了那股极刺鼻的血腥气。可当他把这赤血丹完全吞下以后，那股血腥气却仍未消散。

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邢一善，令白马懊悔万分。他若事先知道，邢一善会用这种方法来为自己治病，他宁可不治！

可一切都晚了，生死之事，是没有如果可言的。

白马本就心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面前的赤血丹上，不禁生出疑惑：这小小的药丸，竟有如此浓烈刺鼻的血腥气，难不成此物竟是以人血炼成？而且，二爷方才支支吾吾，未能言明他是如何得知邢老前辈的打算的，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ldo;赤血丹，试毒。&rdo;白马抬头，打量着岑非鱼，&ldo;你脸色不大好，但是，你并没有中毒。&rdo;

岑非鱼被白马看得发毛，别过脸去，起身准备离开，道：&ldo;你且歇着，一切等好了再说。&rdo;

白马一把拉住岑非鱼，见他袖口、衣领都十分熨帖，衣衫整整齐齐，更觉得古怪。他又想起数日前，在樟珂坞的那个夜晚，自己表明态度，愿意与岑非鱼做那事，对方却莫名其妙地跑了，夜里更是和衣而眠。

一种恐怖的情绪，在白马心中油然而生。

岑非鱼看白马一对绿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知道他定是已经猜出了什么，慌忙寻了个借口，意欲脱身。

白马用力拽住岑非鱼，狠狠地把他摔到床上，翻身跨坐在岑非鱼身上，三两下扒了他的衣服。

&ldo;你……&rdo;白马见了岑非鱼的身体，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破口大骂，&ldo;你他娘的还想瞒我！&rdo;

岑非鱼的身上，有些什么？

数十道刚刚结痂的刀口子！

白马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ldo;试毒&rdo;‐‐以试毒为借口，邢一善从岑非鱼身上取血，炼制了这一瓶血腥刺鼻的&ldo;赤血&rdo;丹，是真正的赤血。

三十余年刀山火海里闯荡，从未受过伤的岑非鱼，如今为了白马，亲手将自己割得满身伤疤。

白马看着岑非鱼身上的伤，双肩剧烈地抖动，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打在岑非鱼滚烫的胸膛上，&ldo;你……他娘的！&rdo;

岑非鱼不知所措，只畏畏缩缩地问：&ldo;宝贝儿，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这没什么，都长好了的。&rdo;

白马哭着摇头，紧紧抱住岑非鱼。

&ldo;嗨！多放放血，据说是可以排毒的。&rdo;岑非鱼反手抱住白马，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哄小孩儿一般道，&ldo;二爷将一身毒气炼成丹药喂你吃下，你就中了我的蛊。往后，你若是敢离开我，哼哼，小心你的小命！&rdo;

白马不言不语，止不住地抽泣。

岑非鱼见白马没有生气，如常开起玩笑，道：&ldo;哭个屁？你现在武功比我高了，可不要总是生气，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打喽！&rdo;

白马破涕为笑，骂道：&ldo;说什么胡话？我中了你的蛊，命都是你的了，还怎么离开你？你个混蛋、王八蛋、臭流氓、老匹夫！你对我这样好！你他娘的，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rdo;

岑非鱼亲了亲白马，柔声安抚他：&ldo;莫要大喜大悲，先把身体养好。瞧你不大点的人，往后就是天下第一了，还这样没有高手风范，要如何逞英雄？&rdo;

&ldo;爱逞英雄的是你！&rdo;白马拍开岑非鱼，翻个身，同他脑袋挨着脑袋，一同躺在床上。

屋外风雪满天，湖中岛屿幽静，偶有鹭鸟啼叫，除此而外，便只余落雪打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在这样静谧的时刻，白马躺着，能岑非鱼平稳的呼吸，甚至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忍不住侧过头，出其不意地亲了他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ldo;你是我的英雄。&rdo;

岑非鱼双眼圆睁，身下一条无形的猫尾巴翘上了天，大声地喊：&ldo;你说什么！&rdo;那声音雄浑，惊动了树梢头栖息着的群鸟，霎时间雀鸟惊飞，羽翅扑棱棱地响。

&ldo;我说你是只大狗熊！&rdo;白马同样是一声喊，不禁失笑，旋即又开始叹息，&ldo;你说，邢前辈到底为何会对我舍命相救？你是不是真的没有逼迫他？&rdo;

岑非鱼：&ldo;你可别污蔑我，天地良心！&rdo;

白马钻进了牛角尖，非要想出个所以然来，又问：&ldo;那到底是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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