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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楚王摇头叹息：&ldo;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实话告诉你，本王是行了小人之举，将自己也办不了的事情，推给了廷尉大人。我想不出答案，这事如何决断，只能靠大人自己。对不住了，魏大人。&rdo;

魏明华摇头长叹，同楚王喝到天明。

第二日，楚王午后才醒，醒来便接到一个消息‐‐魏明华在公堂中，踩着案卷自缢了。

天子正对着百官送来的奏报反躬自省，忽而听人来报，说当朝廷尉魏明华自缢于公堂上。内心正惶惶不安，却又找不得自己过失的帝王仿佛终于等来了先帝留给自己的难题，登时拍案而起，不听详报，只说了一个字：&ldo;查！&rdo;

于是，便有了今日，天子居于明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注视着禁军将白马带上大殿的场景。

白马进入洛阳宫，并非头一次。但这一次，他是在青天白日下，踏着朱红大道而来。他行得不徐不疾，到了地方，并不急于阐述，而是规规矩矩地行过三跪九叩的大礼，等天子亲自发问，才从容对答。

天子面前，摆着两样证物：一块马腹玉符，一支旧匕首。

白马身后，跪着一名证人：贩奴商人，陈安。

大殿上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疑问。

惠帝扣下匕首上的机关，取出其中那张带血的青纸，再取出传国玉玺，在另一张青纸上落下一印。

他颤抖着手，将两张青纸并排摆放，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蹊跷，但经历过谢英的事，他算是受过了风浪，已能沉住气，先给赵王赐了座，才问：&ldo;王叔可有什么要说的？&rdo;

赵王细细看过两张青纸后，旧神色淡定，道：&ldo;陛下，一个身份不明的胡人，带着一张来历不明的矫诏，便要空口诬蔑老臣欺君罔上、滥杀无辜，陛下难道会信？&rdo;

惠帝：&ldo;楚王怎么看？&rdo;

楚王应声出列，道：&ldo;前些日子，江湖人聚于石头城大办英雄会，掀起风波无数。陛下知道，允弟生性柔弱，事情出在他的封地上，令他不知所措。臣弟不得不替他出面压制，并将赵灵带回京城，交由大理寺查办。&rdo;

惠帝：&ldo;楚王辛劳奔波，受苦了。&rdo;

楚王一摆手，道：&ldo;这是臣弟的本分。还是说魏大人吧！昨日，魏大人星夜来访，言及此案乃是他平生从未遇过的头号难案，因为事关赵王，不知如何决断。臣弟惶恐，不敢多言，未料魏大人会因此自缢。自责之余，臣弟不禁要想：魏大人是当朝廷尉，是大周断案最高明的人，他说难办的案子，恐怕确有蹊跷。别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到了此时，却不得不上报。&rdo;

惠帝：&ldo;何事？&rdo;

楚王：&ldo;举办英雄宴的人，名唤岑非鱼，只凭他的身份，便能证明赵灵是赵桢遗孤。此事，司空大人冯飒应当最清楚不过。&rdo;

惠帝眉头紧蹙，疑惑道：&ldo;冯老将军？&rdo;

冯飒应声出列，跪伏在地，道：&ldo;臣有罪！&rdo;

冯飒向来不偏不倚，在谢瑛谋反时，更曾救惠帝于危难，而后重新出仕并升任司空，为人处世公道正派，朝中上下有目共睹，惠帝不知他怎会牵扯进来，连忙问：&ldo;冯司空何罪之有？&rdo;

冯飒摇头叹息，道：&ldo;当年，国子祭酒曹跃渊上书进谏，触怒先帝，被抄家灭门，唯有一子，名唤曹三爵的，因远在玉门从军而幸免。曹跃渊万念俱灰时，老臣不忍见他走上歧途，便派人将他送入少室山避祸。他在山中结识了高僧弗如檀，因缘际会、遁入空门，十年后才还俗下山，改名换姓，即为岑非鱼。&rdo;

赵王冷笑道：&ldo;冯司空怎能包庇罪臣后人？&rdo;

冯飒冷哼一声，道：&ldo;朝有谏臣，国不亡也。先帝怒杀曹祭酒，悔之晚矣，知道曹三爵仍在世后，不仅没有怪罪老臣，还赐他一张丹书铁券，由老臣亲自送到他手中。&rdo;

惠帝点点头，道：&ldo;先帝对曹祭酒的事耿耿于怀，寡人知道。冯司空做得对。&rdo;

冯飒：&ldo;岑非鱼就是曹三爵，他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年前还曾来拜访我。赵桢若真有遗孤，他虽未见过，但能凭一件信物确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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