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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楚王没有争权的心，行事俱是为朝廷和惠帝考量。他同赵王不对付，仅仅是因为赵王被请回洛阳以后无人压制，行事做派日渐霸道。故而，他不会听风就是雨，捉到一个把柄便揪着不放，更不能让旁人污蔑梁家人，听罢卫夫人分辨，在此出声质问：&ldo;不过是些书信而已，你难道就不能伪造？&rdo;

卫微清：&ldo;来信皆为乌朱流亲笔，大人们可将他写给朝廷的书信拿来对照参看。再者，赵王多疑多虑，非乌朱流亲笔信，他绝不会接。故而，罪妇带来的每一封信上，俱有乌珠流的印鉴。王爷若仍不信，自可找他前来对质。&rdo;

惠帝将读过的书信交个董晗，让他派人去藏书库中找乌朱流的亲笔信，拿来对照鉴定。

&ldo;还有别的信，是什么？&rdo;惠帝接着往下看，发现剩下的书信，信纸都是小而破旧，上面满是血污，&ldo;匈奴佯装罢兵休养三月，忽出奇兵强攻玉门，恐有后招。届时，并州军定会粮糙吃紧、军备不足，请朝廷速速发兵驰援。&rdo;他伸出手指，细细描摹落款处业已褪色的暗红印鉴，&ldo;这是赵铎的印，他除了之前请求暂缓教权的奏章外，还曾向朝廷发出求援羽檄？&rdo;他又拿起另一张，&ldo;并州军抵死守城，粮糙已断，速来驰援。这张青纸上，亦有赵铎的印鉴。&rdo;

&ldo;求援……寡不敌众……速来增援……誓死卫国……&rdo;惠帝接连拿出九张信纸，发现这九封书信，全部都是赵铎向朝廷发出的求援羽檄！

惠帝气愤地拍桌而起，怒问：&ldo;当年，朝廷可有接到过类似的求援信？&rdo;

孟殊时听得心如刀绞，目光低垂，握手成拳，紧要牙关不发一言。

董晗答道：&ldo;微臣记得，当时先帝卧病，朝中局势紧张，并州军似乎确有送过几道奏报，先是说边关情势缓和，后又突然说战事吃紧。此事，曾引得百官议论纷纷，都以为是赵铎不愿还兵权于赵王，以为他闹脾气，俱没当成是要紧的事情。后来，先帝派谢瑛去玉门关巡察，谢瑛去了不足三日便返回，言及赵铎谎报军情，有骗取粮糙的嫌疑。其余的这些求援书信，倒未曾听人提过。&rdo;

楚王更为冷静审慎，提议道：&ldo;臣弟当时年幼，所知不多。皇兄何不传史官和几位老臣前来询问？让他们好好查查，绝冤枉了皇家人。&rdo;

董晗随孟殊时即刻出宫，秘密地将几位老臣接来。楚王亲自护卫惠帝及萧后，移驾至宣室殿。

数名官员议论了好一阵，确定这九道带血的羽檄俱为赵铎亲笔，而且，从未传到朝中。他们接近了旧案的真相，俱都惶惶不安，想必是在后悔此夜不该听命前来。

唯有楚王临阵不乱，道：&ldo;本王的疑问仍与先前相同：若羽檄为真，赵王为何会留下这些罪证？&rdo;

卫微清苦笑道：&ldo;这些羽檄，非为赵王所留。留下羽檄的人，是他帐下亲卫，罪妇的哥哥卫骁。&rdo;

楚王目光如刀，问：&ldo;此话怎讲？&rdo;

卫微清回望楚王，并无半分惧怕，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道：&ldo;罪妇其实曾与人成婚，且育有一子，丈夫名唤李明阳。大人们若不嫌麻烦，可从当年处罚并州叛军的名单上找到他。明阳是个热血儿郎，我们成婚后不久，他便应召至边关抛洒热血。怎奈造化弄人？为国为民的，最终成了叛军；作威作福的，最终执掌权柄。罪妇的哥哥虽在赵王帐下，但他懂得仁义道德，能够明辨是非，只因情势迫人，他一个小卒子无法挽回大局，所以才未曾在明面上反对赵王，而是偷偷留下羽檄作为证物，等待他日同赵王算账。&rdo;

惠帝不由叹道：&ldo;确实太过巧合。况且若你大哥有此证物在手，先帝在世时，他为何……&rdo;

说到此，会读戛然收声，回想起先前董晗所言。他终于明白，为何赵灵也好，卫微清也罢，俱是一副无比冤屈的模样。他们明为被赵王所害，实则是被整个朝廷遗弃的卒子，一切都只是为了成就先帝的一场帝王霸业！他们怎能不冤？

是故，心直口快的曹跃渊才会拼死直谏，负责查案的周瑾才会埋骨蜀中。想必当年，曹三爵潜行入宫，为的并不仅仅是取赵王的性命。

惠帝深感无力，不敢再想，不敢再问。

卫微清懂得察言观色，自不说破，只道：&ldo;其实，所有的事俱非巧合。明阳惨死以后，罪妇万念俱灰，只为替夫君报仇雪恨，才苟活世间。罪妇想方设法接近赵王，投其所好，终于成了他的枕边人。罪妇同他在一起十三年，十三年来来卧薪尝胆，小心翼翼地收集他的罪证，度日如年。此为巧合？非也。天理循环便是如此，他当年既然敢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早应知道报应不慡！&rdo;她说到激动处，不禁提高了声调，自觉失态，便再叩首道罪，&ldo;若觉得旧日书信不足为证，陛下请继续往下翻看。&rdo;

董晗按照卫微清的描述，找到盒底藏着的一个机关，打开了从盒子最底下的夹层，从中取出数十道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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