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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快快快，请坐。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招呼人沏茶啊！&rdo;这个男人说。

二掌柜的回应着：&ldo;您不是叫他们搬运货物去了么？&rdo;

&ldo;那你去沏茶！&rdo;大掌柜的下了命令

还没等戴彰勋他们反应过来，这个大掌柜的紧接着就说：&ldo;我叫王兰田，是这个商号的大掌柜。您尝尝我的茶叶，在咱们多伦诺尔，我这儿可是最好的了。您看这商号里，还有我的库房里，多得是！&rdo;王兰田显然是把穿着讲究的戴彰勋当成了大主顾，说起话来，异常急切。

看来，戴彰勋的判断没错。

&ldo;王掌柜的，您的茶叶好销吗？&rdo;戴彰勋说。

王兰田说：&ldo;那还能不好销？掌柜的您真有眼光。往蒙古草地做生意，不带砖茶可不行。这砖茶可是蒙民最喜爱的，您没听蒙民说过&lso;宁可一日无肉，不可一日无茶&rso;么？在乌珠穆沁草原一带，砖茶都能替代银两流通呢。&rdo;

二掌柜的把茶沏好后，端到了戴彰勋面前。戴彰勋品了一口茶，也装得像一个生意人一般：&ldo;嗯！茶的味道纯正！&rdo;

这下，紧盯着戴彰勋的王兰田掌柜高兴了：&ldo;我说嘛，我的茶叶是最好的了。我的库房里还有不少正宗的太玉川、长裕川等&lso;川&rso;字砖茶，是三六块精装的，每块三斤，专销蒙古草地。而且，都是今年的新鲜货，储存得非常好。另外，库房里还有一些&lso;大盛川&rso;砖茶，那可是大盛魁的牌子。现在多伦诺尔城里只有我一家商号有这么多的存货了，不信您可以到城内的其他茶庄看看！&rdo;

话语间，王兰田显得很自信。

&ldo;是吗？&rdo;戴彰勋随口说了一句。

&ldo;您肯定是在多伦诺尔城已经转遍了才到我这儿的。放心吧，别的商号里货是不少，大都是三六块简装的，但没有我这儿的好。您打算进多少啊？&rdo;

说罢，王兰田扭头望了望金旺和周青山。戴彰勋听周青山介绍过，这老城做生意最忌讳用嘴谈价钱了，怕让别人听见，泄露商业机密。所以，商人们都用手在袖筒里&ldo;掏麻雀&rdo;。

戴彰勋说道：&ldo;没关系，他们不是外人，你直说吧！&rdo;

&ldo;那好，我就直说啦，&rdo;王兰田说，&ldo;您看，如果您要进的多的话，我就不按市面上的价钱和您交易，可以给您下两成价，好么？&rdo;

&ldo;下两成价？怎么这么低，这老城可是没有这个价钱。掌柜的会不会是有什么为难招窄的事儿了？&rdo;戴彰勋故意招引了他一句。

王兰田说：&ldo;唉，明说吧，我给您下两成价，可不是在给您栓套儿。我确实是有为难招窄的事儿了。我准备把手头的货抛出去，然后带上妻儿回老家避一避。&rdo;

&ldo;栓套儿？我咋没听说过？&rdo;戴彰勋问。

王兰田一听，哭笑不得。心想：这个人要么是南方人，要么就是为官府跑腿的，不懂得北方规矩，竟然不知道&ldo;栓套儿&rdo;为何物。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会宰你多少银子呢！

&ldo;这个&lso;栓套儿&rso;，就是咱多伦诺尔的一些奸猾的商人在同蒙古人做买卖时，先讲出高于货物一倍的价，然后等着买方砸价这一套路的俗称。我们天意德商号做生意可是以诚信为本，从来不给对方&lso;栓套儿&rso;的。&rdo;王兰田解释说。

&ldo;原来如此，这和我们津门的叫法可不一样。&rdo;看来，戴彰勋装得不像。

&ldo;您是津门人？&rdo;王兰田问。

&ldo;嗯！这口音多年也改不了。&rdo;

&ldo;津门可是个好地方，有名的水陆码头，货源充足得很，我们许多商号都是从那里进的货……&rdo;

戴彰勋有点不明白王兰田的处境。于是，打断了他的话，说道：&ldo;那讲讲你的为难招窄事儿吧。要不，我咋知道你是不是在给我&lso;栓套儿&rso;呢？&rdo;

王兰田沉思了片刻，接着把遇到陶克陶胡马匪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敢说穆兴云敲诈他的事儿。

&ldo;哦，就这点事儿，犯不上回老家避一避吧？&rdo;戴彰勋在激王兰田。

&ldo;哎呀，是真事儿！不信？我可以到对面山西会馆关老爷面前发个誓！&rdo;

王兰田急切地喝了一口茶，想润一润他那一天没喝水的嗓子，但差点呛着。咳完后他又接着说：&ldo;我去北面赶趟子，遇到了陶克陶胡马匪。听他们说要打多伦诺尔，他们有一大群人马呢，黑压压地一片。我怕他们打进多伦诺尔城来，商户们受害，就到商务会去报告。商务会的会董们开完会后，乌会长便打发我去报官。我赶到了抚民同知署。可是，门口的衙役说老同知已经卸任，新同知还没来。思前想后，我只得到多伦诺尔协台衙门去报官。谁知那些狗官……&rdo;王兰田觉得自己说走了嘴，马上停住了。

戴彰勋猜测王兰田后面的话可能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便安慰他说：&ldo;你接着讲。我们是外地人，和你谈完生意就走了，你怕什么啊！&rdo;

王兰田一想也是。不说清楚，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在给他们栓套儿呢，索性就说了吧，反正他们都是外地人。

&ldo;我到了协台衙门去报官。您说巧不？那个坐堂的大官儿正是在经棚敲诈了我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协台衙门右营守备。真是冤家路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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