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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田良成走进了银号。银号的柜台要比普通上好的高出两尺，上面还安装了防止抢劫的铁栅栏。银号内异常繁忙，兑现的、寄汇的商人拥挤不堪。一个掌柜的在柜台里面噼里啪啦地扒拉着算盘。田良成挤上前去，问道：&ldo;你们大掌柜可在？&rdo;

这个掌柜见对方穿着官服，连忙回应着：&ldo;大掌柜的在后面，我去给您找……&rdo;正说着，一个中年人挑起门帘走到了柜台里。

&ldo;哎呦，这不是田局长么？您瞧我们忙的。您升任局长之后，我还没来得及给您贺喜呢。&rdo;说着，他打开了柜台的隔板，&ldo;快请进！&rdo;

这个说话的人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一身讲究的丝缎大褂罩在他身上。他就是多伦诺尔的分号的大掌柜常聚英。

田良成随着常聚英穿过了柜台，来到了后院。这是第一进院落。正房有七间房的样子，左右两排偏房也有七间。正房中间的一间是大门洞，通往二进院。这个大门通常是紧闭着的。二进院是内宅，商号掌柜的有私事的时候，才拍门，里面便有个丫鬟一类的下人才把门打开，让掌柜的或是家里人进去。常聚英带着田良成来到了待客用的上房。田良成在桌子旁坐下后，一个伙计赶紧过来沏茶。

田良成道：&ldo;好久未见，生意可好？&rdo;

&ldo;您也瞧见了，忙得很。&rdo;

&ldo;忙好呀，这不正是&lso;财源滚滚&rso;么？&rdo;田良成说。

&ldo;那就借您吉言啦。&rdo;常聚英回应着。

沏茶的伙计出去之后，田良成掏出了刘三银给的银票底联问道：&ldo;常掌柜，你看看这是不是贵号的？&rdo;

常掌柜的拿起一看，说道：&ldo;是我们银号的。这是天意德商号开具出去的，怎么，有问题吗？&rdo;

&ldo;王兰田被人杀了，这个你知道吧？&rdo;

常聚英说：&ldo;老城都嚷翻了天，我能不知道吗？这买卖人的命都不保，哪个还敢做生意啊！你看，来咱银号兑银子的人比往常多出许多。&rdo;

田良成说：&ldo;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想问一问他的事情。&rdo;

常聚英说：&ldo;为这个？我跟王大掌柜的只是相识，交往不多，恐怕让您失望了。&rdo;

田良成说：&ldo;我知道，你常大掌柜的心里清楚这件事。&rdo;

常聚英绕了一个圈子：&ldo;我哪能清楚呢？按说，王掌柜的生性懦弱，为人厚道，不会有什么仇家的。&rdo;

田良成说：&ldo;我不是来了解这些的。我想知道这几张银票是谁取走的。&rdo;

常聚英喝了一口茶：&ldo;你我虽是老相识了，但这银号的规矩不能破呀。&rdo;

&ldo;啥规矩？&rdo;田良成问。

&ldo;我们有责任替生意上的老相与严守秘密的。&rdo;常聚英回答。

&ldo;严守秘密的？您的老相与可是被人杀了，这几张银票的底联也许能说明问题。你不会看着不管吧？&rdo;田良成说。

&ldo;这??您这不是难为我嘛！&rdo;

田良成说：&ldo;王大掌柜的生前可是与你不错的。他的葬礼你还去了呢，就别装了。你没见她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咱山西人讲究&lso;仁&rso;，但更重&lso;义&rso;啊！再说了，这案子要是成了无头案，商户们都没法做生意了。你看你银号里面兑现银子的人有多少，他们还不是做返回老家的准备？没了商人，我看你这银号的生意也做不成了。&rdo;

常聚英思量了好一阵子。忽然，他一拍大腿：&ldo;好！我告诉你。&rdo;

&ldo;我就知道，常大掌柜的处事不糊涂。&rdo;田良成说。

&ldo;这几张银票是开给协台衙门的……&rdo;

&ldo;我知道就是他，但我要的是证据！&rdo;

&ldo;证据？我这有他的签字。您等着，我去拿。不过，能把这个人给捉起来么？&rdo;

&ldo;你们就是目以待吧！&rdo;

几天来，马步两队的查访以及田局长他自己对商务会的调查都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特别是直击证人乔大宝没有找到，案子走进了死胡同。没有目击证人，仅凭几张银票底联是难以确定杀人疑犯的。这如何给王兰田报仇？如何给众商户和戴大人交代？田良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马步两个队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局长焦头烂额的样子，谁也不敢说话。

好一会儿，何队长仗着胆子说：&ldo;局长，您别着急了，要不我们再去查查？&rdo;

田良成没好气地说：&ldo;查个屁！好几天都没查到，你们干什么吃的？商户们可都瞪眼看着我们呢！&rdo;

刘队长见他的同伴挨了呛，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来解围：&ldo;局长，要不我们去商务会一趟，找找李会长，让他动员一些可靠的商户帮着去找。他们的伙计众多，又熟悉那个小伙计乔大宝，兴许知道他在哪儿。&rdo;

田良成停住了脚步，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主意：&ldo;对！我们马上去商务会！&rdo;

三人到了商务会门口，飞身下马。李长林正好在商务会处理商户们罢市的事情。田良成一把将李长林拽到一个无人的房间，开门见山地说：&ldo;李会长，我们有求于您老。&rdo;

李长林大方地说：&ldo;啥求不求的，总说外道话。说！看我能帮上忙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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