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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天才与凡人 下（第2页）

玛利亚想了想，立刻就想起小时候爷爷当成是睡前故事一样讲述的那些卡西米尔的历史：“唔，我记得那是用来形容第一位十王，‘森咏者’的说法？”

“嗯，‘森咏者’平定王朝覆灭之后的混乱，开创了真正属于骑士的秩序，所以才被认为是第一位十王。在那这个过程中，他曾经对各个领地的统治者发起过无数次决斗，每一次决斗上都会用对方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击溃地方，‘天马的双眼’这个说法便由此而来。”

佐菲亚盯着玛利亚的双眼，少女的眼神有一些惊讶。

小时候她只把那些故事当作睡前故事在听，长大后对于成为骑士没什么兴趣的她也没有专门去了解过这些事情。现在重新听到佐菲亚这么说，她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指了指自己说道：“等等，姑，姐姐！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玛利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佐菲亚继续说道，“这是你爷爷说的。”

“爷爷？”

玛利亚一下子想起那位严肃却和蔼的老人。

她看见过那位老人对姐姐严厉的训练，对于家族人员苛刻的要求，但是也从那位老人那里感受到家族的温暖，血脉之间的共鸣让她能在老人的怀里感受到无比的安全。

说起来，临光家族的快速没落也正是在爷爷去世之后。

“嗯，临光老爷说过，仅从天赋而言，其实玛嘉烈更适合工匠，你更适合成为骑士，玛嘉烈在家族的源石技艺上更有天赋，很小的时候就能用源石技艺做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你却有一双天马的眼睛，或许你已经记不得了，但是你还小的时候，你父亲抱着你训练家族骑士的时候，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你却总是冲着偷懒的人龇牙咧嘴。”

这些事情玛利亚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有明确记忆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过她应该成为一名骑士。

城里的女仆总是因为她偷偷跑去工坊弄得一身油污而有颇多抱怨，领民们也常常叹息那么一个好姑娘却总是喜欢摆弄那些看不懂的大家伙，城里的骑士会在她的撒娇下无奈地装作没看见她偷偷跑出去，所有人都没有在期望着她称为一名骑士。

反倒是姐姐很小的时候就与家族的骑士一起接受父亲的指导，后来变成了爷爷，所有人都在说姐姐一定可以称为继承临光家族的荣耀，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

“因为那仅仅是从天赋出发得到的结论，后来临光老爷很快就明白你们的性格与天赋正好相反。玛嘉烈的意志足够坚定，能坦然地面对这条道路上一切艰难，但是玛利亚，你的性子却太过活泼，足够坚韧但却缺少向前迈进的动力，任何事情如果不是逼到自己的头上总是会想办法先躲过去，所以最后成为骑士的才是玛嘉烈。”

玛利亚微微张着嘴，第一时间想要去否定佐菲亚的话，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像佐菲亚说的那样，自己可能足够坚韧，但可能还不够坚定。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在迷茫自己的选择。

她总觉得自己在做很不好的事情，所谓的骑士不应该是这种样子，若不是挽救家族的责任将自己推到比赛场上，她只想要远远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她直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姐姐会主动参加这种将骑士精神践踏到底的赛事。

“这就是我输给艾丽西亚姐姐的理由吗？”玛利亚最后抬起头，“因为我没有艾丽西亚姐姐坚定？”

“至少在赢下那一次决斗这一点上，你没有她坚定，否则你就不会去尝试自己根本不熟悉的进攻，你知道自己的不足，想要为后面的比赛积累经验，这样的想法与行为并没有什么错，但是这样去做了却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就意味着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赢下那一场决斗，既然不想赢，那么输了不也很正常吗。”

玛利亚搓了搓手里的饮料。

她并没有不想赢，不过确实，她当时根本没有去想比赛的输赢，对于决斗最强烈的想法可能也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输而已。

“你在那场决斗中展现你的天赋，那个人，艾丽西亚·格拉西亚却一直在你的天赋下挣扎。”

“感觉如何，赢下一位真正的天才。”

别墅的另一个房间内，林逸找来休息了一晚的艾丽西亚。

他们暂时住进了这一处别墅，格拉西亚家族的一些侍从也一并住了进来，林逸倒是不担心这会让人猜测到格拉西亚家族与临光家族的联盟，不如说多人混战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不会有谁一点事前准备都没有，而对于林逸来说，他也很希望自己与临光家族的接近引来一些来自十王的反应。

自己是碧洛迪丝邀请的人，玛利亚·临光则接受过龙骑士格拉西亚一段时间的教导。

若是十王对此有所反应，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我感到恐惧。”

房间内，艾丽西亚十分平静地给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胜利者嘴里的回答。

“以前我对骑士小说中那些刻意去刁难主角的反派很不理解，现在我能感到这里面内生的逻辑，因为感受到了天赋上的绝对差距，那是不管自己如何挣扎都不可能弥补的差距，就算利用各种方法侥幸赢过那么一两次，下一次这种手段就不可能起作用，而天才却会变得更强，所以想要消除心中的恐惧，可能也就只有在能赢的那一两次机会中彻底扼杀掉这样的天才。”

利用玛利亚在经验上的不足，诱使对方开始模仿那些错误的剑术，自己才能够消耗掉对方的体力进而获胜。

但是下一次，那些错误的剑术会变成对方力量的一角。

决斗的过程中，依靠着那双眼睛玛利亚·临光就已经掌握到其中一两门剑术的核心技巧。

等她苏醒过来慢慢将这场决斗消化，在充足的时间内重新推演那些错误的剑术，她很快就能排除掉其中的错误，将真正的剑术还原出来，或许还原出来的剑术缺乏时间的积累，与原版剑术相比多了些许稚嫩，但这些力量会随着她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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