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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天才与凡人 下（第3页）

自己的上限到此为止，天才的道路却看不到尽头。

下一次的交锋，自己大概会成为甚至不值得对方专门拔剑的龙套角色。

“但是你的表情可看不出来有这么害怕。”

房间内，林逸微微笑了笑。

他将手里装着特殊源石涂料的碗放在一边，而在他的脚边，这个房间的家具已经被堆在一片，腾出来大片的空地，空地上用源石的涂料画着来自莱塔尼亚的特殊符文，以一种有悖于现代工业的神秘学方式在地板上刻印着高塔与荒野。

“因为玛利亚·临光不是我的敌人，交手之后我很确信，那是一个同样对这个时代，这样的卡西米尔感到迷惘的骑士，从这一点说我们是同伴，又有谁会为同伴的天赋感到害怕呢？”

艾丽西亚也看见地上的图案，她不知道这个图案将怎样发挥作用，不过她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自己只是将代表人体极限的那一扇门推开一条缝，而让自己好好休息一晚后，莱特先生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彻底将它推开。

“哪怕她是天才，你却是凡人？”

“天才也好，凡人也好，我们都是在这片大地上挣扎的人，耀骑士带给我们与这片大地格格不入的理念，在我们开始为现实感到痛苦的时候，我们就是天生的同伴，只是比起尚且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的她，我更加明确我该做些什么。”

耀骑士展示了这片大地应该存在的美好，但那样的美好不可能实现。

艾丽西亚确信不止自己被耀骑士展现出来的精神吸引，骑士家族出身的他们，不需要为温饱奔波的他们其实更加迷醉于那样的理想，但若是理想需要用家族的存续作为代价，谁都没办法踏出那一步。

卡西米尔就是这样的大地，贫瘠的资源无法让所有人富裕起来。

任何骑士家族只要对外显示出自己的伤口，那些看起来可怜的小家族，值得人们同情的平民，荒野上让人心酸的游荡者，所有本应该被帮助的人就会变成食人的怪物将这些骑士家族撕碎。

切尔诺伯格的秩序在天灾下完全粉碎，所以人们才能轻巧地在全新的秩序中融入自己的善意；

叙拉古的变革背后，存在西西里夫人与罗德岛合作培养的大量具备先进思想的展业人才；

沃伦姆德只是一座移动城邦，并且经历过多次灾难以后具备空前的团结，更是在不为人知的层面获得莱塔尼亚高层的支持；

对比之下，卡西米尔与它们都不一样。

卡西米尔刚刚摆脱封建骑士的统治没有多少年，人们的生活在资本的倾轧下微弱却切实地逐渐提升，人们对掌握财富的各个家族怨声载道，却又十分珍惜这比以前要好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存在变革的基础，人们对未来还有幻想，这里点不起燎原的火焰。

但是卡西米尔也有自己的特点。

受到古老的骑士训诫熏陶，这里的大多数骑士贵族比其余地方贵族多一种羞耻感，特别是在耀骑士带来的冲击下，很多年轻人都像是艾丽西亚一样，对于“骑士”的定义，对于骑士家族的立身之本感到迷茫。

“若是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下去的机会，我想骑士们不会吝惜于拿起长剑。”

艾丽西亚回想起林逸告诉过她的那些真实，那些匪夷所思的真相。

神灵与天灾，这片大地之所以如此贫瘠的原因。

“卡西米尔的传说中，王朝时代，神民们的马蹄抵达过的地方的确比现在的泰拉更加广阔，若是能让神灵交还那些土地，这片大地就能允许更多的人活下来。”

艾丽西亚按照林逸的指示走到空地的中央，看着那些纹案依次明亮。

“若是天灾要迫害我的人民，我的敌人就是天灾。”

“若是神灵要伤害我的人民，我的敌人就是神灵。”

“若是泰拉要伤害我的人民，我的敌人就是这片大地。”

纹案的光芒爬上艾丽西亚的身体，以林逸鲜血为媒介的材料配合莱塔尼亚的特殊的法阵，开始渗入艾丽西亚的身体，与体内被激活的能量循环彼此呼应。

有那么一瞬，艾丽西亚感觉自己的躯体被抽离出来，视野也由此截断，自己完全没入一片不可知的黑暗。

等到所有的异状逐渐稳定下来，她听见林逸的声音。

“可以睁开眼了哦。”

艾丽西亚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看见延绵的高塔下，有一个小镇静静地闪烁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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