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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的职位，在联盟，绝大多数机构都会卖个面子。至少能坐在一楼接待处喝杯茶。状似无意地扫了眼周遭隐蔽但无处不在的&ldo;天网&rdo;‐‐那是覆盖整个首都星公共区域的监视系统，穆子谦动动手指，表情复杂，&ldo;……想和你叙叙旧。&rdo;倘若换做旁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什么追妻火葬场的狗血戏码，然而，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宋岫，拥有安清全部记忆的宋岫。认出对方幅度极小的手势、是两人过去并肩作战时常用的暗号，他沉默几秒，假意犹豫地颔首，&ldo;去哪儿？&rdo;穆子谦：&ldo;能够安静聊天的地方。&rdo;暗处，一个本该遵循规划路线左右巡视的摄像头，忽然卡顿般、定定&ldo;锁死&rdo;一个方向。接着，祂看到，青年抬脚，走下台阶，与男人并肩而行。霎时间，由联盟最先进技术、最顶级天才构造维护的星网，竟好似有了生命，如同一只缩在野兽齿间被吓呆的小白兔，发生覆盖整片疆土的波动。几十公里外，首都星规模最大的体育馆，正值白热化的电竞比赛突兀黑屏，面面相觑的观众席，立刻响起夹杂着各类语言的国骂：&ldo;艹！&rdo;&ldo;怎么回事？&rdo;&ldo;有黑幕！&rdo;短短数秒的&ldo;延迟&rdo;，于星网恢复正常后，轻易引爆热搜，偏宋岫毫无察觉，因为在坐上穆子谦的车后，他就被示意，关掉通讯器和光脑。仔细打量过车子的内部构造，宋岫评价，&ldo;是个老古董。&rdo;全手动操作，这在如今的首都星，大概只有某些&ldo;怀旧电影&rdo;会用到。&ldo;抱歉，无论你是否相信，我都必须怀疑你的新朋友，并且将戒备等级拉到最高，&rdo;嘴巴的开合程度几近于无，穆子谦熟练绕过各处监控，冷静，&ldo;先前我在电话里的提醒，没有夸张，也没有撒谎。&rdo;经常和疯癫异变的嫌犯接触，他其实怀疑过，自己会不会被&ldo;同化&rdo;，产生某种基于自身认知、反应自身渴望的幻想。因此，来找宋岫前，穆子谦特意做了一次精神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直面这番剖白的宋岫却不置可否。事关霍野，未知全貌，他又怎会轻易评价？穆子谦约莫也对自己的反应有所预料，继续沉默着开车，没再尝试干巴巴地说服。渐渐地，单向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矮小，再繁华的城市都有破旧荒凉的角落，遑论一整颗星球。政治经济科技极度发达的中心区，同样无法摆脱没那么体面的&ldo;外壳&rdo;。七拐八绕，最终，车子在一家咖啡馆前停下。说是咖啡馆，它其实仅有一扇小小的门脸在地上，霓虹灯管做的老招牌，闪着绚烂又残破的光。安静跟在穆子谦身后，戴好口罩的宋岫推开门，沿着狭窄楼梯盘旋向下，听对方介绍，&ldo;执勤时发现的。&rdo;&ldo;这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rdo;&ldo;也不允许客人佩戴。&rdo;顿了顿，穆子谦低声，&ldo;店主是个热衷复古、强调隐私的反ai主义者，初衷和背景都很干净，但……&rdo;宋岫了然。并非每个人都能像小十二一样轻松绕开星网，大数据时代，许多黑色产业需要线下交易，这般适合犯罪滋生的环境，难怪会被警卫队盯上。不过，今天穆子谦显然没打算执行公务。店内未设包厢，挑了个最靠里的卡座，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郑重推给宋岫。洁白纸面上，是一张张狰狞丑陋的尸体照片。缺少新闻报道里的马赛克遮挡，它变得极具冲击力，扭曲，诡异，肢体的拼接似玩具般随意，偏又露出某种和谐的自洽，一眼便叫人头脑晕涨。&ldo;安荷近来的病情，或许你没有关注，&rdo;直呼岳母姓名，穆子谦理智陈述，&ldo;她总是能听见半夜响起的铃声，通讯器却不曾留下任何记录。&rdo;&ldo;这铃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再多的镇定剂也无法让她睡一个整觉，与此同时，她会见到已经逝去的&lso;亡灵&rso;，日日在恐惧中煎熬，被家人、邻居、朋友当做疯子，自己却清醒地站在退无可退悬崖边上，等待随时会来的坠落。&rdo;&ldo;很熟悉的桥段，不是吗？&rdo;4404率先替宿主做出了回答，【《通讯器惊魂》？】第一次关小黑屋前，它曾参考过霍野的片单，这简直和电影里的情节发展一模一样。穆子谦描述的安母，正对应主角的结局，狠心牺牲全部同伴，本以为能逃出生天，最终却与厉鬼为伍，堕入无边噩梦。宋岫：……怎么说。确实像某条人鱼能做出的事儿。&ldo;嗒。&rdo;思索间，瓷杯磕碰桌面，身着黑白裙装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目不斜视，礼貌将咖啡放在离文件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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