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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岫鬼使神差地偏过头。圆脸杏眼，齐耳短发，典型的甜妹长相，不管怎么看都十分陌生。&ldo;客人？&rdo;约莫是他的目光太过失礼，疑惑地，女生开口，眉头微蹙。宋岫迅速垂眸，&ldo;抱歉。&rdo;&ldo;没什么。&rdo;&ldo;……今年宋岫没料到穆子谦的反应会如此快。毕竟，他对霍野起疑，也是最近几天的事。这般天马行空的推论，惊讶恐惧或嗤之以鼻，都不失为一个听众的正常反应，宋岫却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ldo;嗯。&rdo;棉质口罩被摘下放于桌角，纯黑的颜色衬得青年指节愈发雪白，好似尊冷凝的玉石像，穆子谦透过袅袅热气观察对方低垂的眉眼，沉默数秒，笃定，&ldo;你知道。&rdo;早就知道。宋岫平静，&ldo;一点猜测罢了。&rdo;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他终究是快穿员，习惯跳出角色看世界，对霍野的滤镜再深，也无法忽略某些明显的异样。穆子谦带来的文件，小十二昨晚便给他读过，加之霍野曾经指着相关报道、询问自己信仰神明的理由，宋岫哪里还能瞧不出，这人和主角追查的案子有牵连。&ldo;所以呢？&rdo;敏锐从这平静中察觉出什么，穆子谦问，&ldo;你要包庇他？&rdo;宋岫：&ldo;我不认为他是故意的。&rdo;&ldo;除了安荷。&rdo;&ldo;你应该没看过克系的小说或电影，&rdo;科普般，宋岫镇定，&ldo;窥伺神明，本就要承担理智清空的风险。&rdo;穆子谦：&ldo;小说？你在开什么玩笑。&rdo;那可是许许多多条死无全尸的生命，怎能用这样儿戏的理由糊弄。宋岫却想，玩笑？倘若小说设定是玩笑，那这个由小说衍化出的五世界又算什么？&ldo;信徒祈祷，神明回应，&rdo;假意无视对方的质疑与愤怒，他继续道，&ldo;如果你无法约束神明，便只能从那些组织祭祀的人类着手。&rdo;穆子谦到底没忍住，&ldo;神明？这算什么神明。&rdo;宋岫从善如流改口，&ldo;好吧，高等生物、邪神恶魔，随你怎么叫。&rdo;如此态度，实在不像被蛊惑洗脑的模样，调整呼吸，穆子谦努力拉回理智，&ldo;你，还是人类吗？&rdo;还是联盟公民崇拜尊敬的安上将吗？宋岫：&ldo;当然。&rdo;&ldo;我正是站在人类的立场，才会说这些话。&rdo;种种线索叠加，宋岫几乎可以确定，小十二缺失的数据与霍野有关，能令快穿局感到棘手的存在，一个刚刚稳定成型的小世界又如何抗衡？退避三舍是最明智的选择。况且，之前几世，无论身份怎样变换，霍野灵魂的底色都未曾浑浊，宋岫了解霍野、并在了解后爱上霍野，自然也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穆子谦隐约明悟，&ldo;……你喜欢他？&rdo;类似的目光，他曾在更年少些的安清眼中看过，然而，世事变迁，久别重逢，横在彼此中间的已经是数千个日夜的隔阂。宋岫：&ldo;大概吧。&rdo;考虑到其他几个小世界、主角攻时常发疯的前科，自己还是把话讲得委婉些比较好。&ldo;但你知道，我向来公私分明，&rdo;态度坦荡，宋岫停顿数秒斟酌措辞，无意识摩挲咖啡杯的把手，&ldo;一遭遇未知种族就喊打喊杀，联盟恐怕也无法发展到今天的规模。&rdo;穆子谦不赞同地蹙眉，视线扫过桌面骇人的尸检报告，&ldo;是他先选择伤害人类。&rdo;宋岫语气如常，&ldo;据我所知，传说也好史料也罢，类似献祭仪式的记载，甚至能追溯到联盟成立以前，若他真有毁灭一族的威能且心怀恶意，人类怎会繁荣发展至今？&rdo;&ldo;若他没有，人类又何必风声鹤唳，如临大敌？&rdo;穆子谦哑然，怔愣良久才道：&ldo;你这是诡辩。&rdo;不甚明显地，宋岫的声音冷下去，&ldo;诡辩？难道穆上将觉得，霍野的存在本身便是恶，专门引诱人类发疯？&rdo;如同寒冬中迅速结冰的河水，卡座附近的空气僵硬起来。亲昵地，在宋岫难以窥见的视线死角，透明触手自半空垂落，藤蔓般摇摇晃晃，一下又一下，贴着青年的发尖撩拨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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