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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四节 笔记4(第1页)

也许这只是一个偶然,也许只是被爱情冲昏后大脑的“超脱”。但不管怎么说,我开始慢慢掌握这一奇妙的技巧。如果你曾经经历过那种“停滞”感,你就很难忘怀,因为在那之后,大脑会有一种如梦初醒的快感。就感觉有一个手指按住了多巴胺的“出口”,直到导演喊卡再松手,然后积蓄的神经递质就像香槟一样喷薄而出。绝大部分时候,紧接着的头痛都是不可避免的,但这个阶段,我好像甘之如饴,甚至爱上了去寻找这种“停滞”的感觉。不过,首先它不是总能被找到的;其次,好像大脑不总是能正确处理它。有的时候,眼前的景色不但会被变慢,还会被拉长,甚至扭曲模糊起来,这时候奋力调整的眼外肌和前庭就会令你眩晕且痛苦,以至于结束之后都难以站立。但是,我确实不再晕厥了。我慢慢开始理解自己以前的症状,或许只是大脑不够适应——也即是说,以前确实更多地,是那被扭曲的景象超出了我这个猪脑的“容量”,以至于它只能自动关机了。

有时候疾病,特别是心理疾病,实际上是身体自我保护的结果。

这多少算一个“超能力”吧。我慢慢体会出来,自己确实是有一点不同的——至少是相比以前的自己。很明显的一点就是,我在一些体育项目上开始展现能力。最明显的是羽毛球,当我集中注意力时,我可以感受到羽毛球来得更缓慢了。当然副作用也很明显,就是有时候显然我会感知过度,以至于虽然接到球,却打不好,更严重时还会脚软乃至头晕。所以胜率依然惨淡——更多的时候,是打出几个好球,然后被一路爆杀。总得来说,它不是一个很强大的超能力,顶多是让一个笨蛋在某些时候变得聪明了一些,在另一些时候变得更笨,可以说完美体现了“人品守恒定律”。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不是么?

在这之前,我对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嗤之以鼻,我觉得他们连伪科学都不算,顶多是童话。但这段时间我就迷上了《X战警》,还喜欢上了更多类似的超能力电影。我当然很清醒地认识到了我的能力其实毫无用处,但是谁还没有几年中二病呢?一种盲目的期待开始点燃我,让我觉得努力了解自己的大脑,也许能进一步改善自己的能力,说不定有一天我可以像“快银”那样,完美地控制时间呢?我是智能制造工程专业,不过那个时候我开始幻想自己能不能走进更高贵的学术殿堂。也就是这个契机,让我认识了张覆。这个人出名是在大一的自我介绍会上,他上来就志得意满地介绍自己的高中母校,那是一个西安的高中名校。我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我本身是西北人。但是下面坐着的可是来自天南地北的考生,他们就难免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更经典的发言还在后面:“我完全是因为高考失误才来到了这里,我的目标就是读研离开这所学校。”

….

母校不能说是很好,它固然不如清北,但是在理工科领域绝对是响当当的一流名校了。他的专业,也绝对是这一领域的一流专业。所以当他发出如此自负言论的同时,也基本注定了大学时代被孤立的结局。很难想象,这就是我大学唯二的男性朋友之一。不,我不是和他一样那么离群索居的存在,但是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也确实屈指可数。

我和张覆初次见面,是在公派留学计划的宣讲会上。我到的比较早,挑了一个最合适自己的座位——那当然是最后一排。我可以预见来参加这一项目的,都是学校中的佼佼者,而且往往充满自信、规划清晰。而我并没有十足的信念,还有一点自卑,只是带着对国外学府的向往来一探虚实。甚至连宣讲会召开的这个消息,都是陈瀞告诉我的。没有其他人会告诉我。在这个已经卷起来的世代,同学即仇敌。有的人会捂着一份所谓的考试“情报”,只敢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翻看两眼,好像一个间谍一样。

很快更多人过来了,人不够多,显得最后一排很突兀。我有些不舒服地往前挪了挪,因为担心会被组织者喊去填第一排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宣讲会开始了,主持人介绍了一些背景后,先请了一位师姐做经验分享。那个师姐起初声音非常沉稳,主动压低了气场,但是说了一会儿便情不自禁地昂起头来,大声宣扬着出国经历的重要性,其言语不亚于一种威胁。好像如果不能把握这一机会,便是对命运的低头下跪,是生活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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