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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第1页）

梵歌的双目闭上一会又睁开，挺直身子，脸上肌肉绷紧。像个因要宣判死刑，而在假发及黑帽上加戴一片黑纱的法官。

&ldo;好吧，我明白了。凶杀及严重罪行组的刑事探员银凌海，我代表哥特市警队，正式接受你的辞职。&rdo;

&ldo;是的，长官。非常感谢，长官。&rdo;银凌海再敬了个礼，仰头，看着办公室上方，哥特市警方的徽号，像是瞻仰遗容。

然后银凌海，不，吸血鬼，转身，离去。

&ldo;银探……银凌海……&rdo;梵歌忽从后叫住对方。

&ldo;是的，长……不，梵歌女士?&rdo;银凌海道，没有回头。

&ldo;我是个笃信科学的人，但在fbi时，我的确遇到过某些……比较难解释的事，那是我和某对男女同僚合作某案子的事，男的叫霍斯，绰号是&ldo;spooky&rdo;（怪异、神经质的意思）……&rdo;

梵歌瞬间露出回忆的神情，再道：&ldo;呃，总之，我的意思是……我认真思索过这几天发生的事，发现某些地方有……&rdo;

她假咳了一声，道：&ldo;算了……总之，我想说的是，那时在文艺复兴购物中心炸弹爆炸时，我的孩子来不及逃跑，而有某种……东西救了他，我很感激。&rdo;

背影保持沉默。

&ldo;是的，所以如……如果你日后遇到那怪……那个人，麻烦你替我转达谢意，一个母亲的谢意。&rdo;

静。

然后银凌海的背影传来声音：&ldo;是的，女士，如果我遇到，我会告诉他的。&rdo;

尾声三：如果在秋夜，一头吸血鬼

稍后。中央警署，停车场。

连绵几天的大雨稍为停竭，天空却仍是黝黑一片，像个巨大的棺材盖子。

银凌海沿步道向警署的后门步去，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及忙乱的呼吸声。

是力高。银凌海脑中浮出好友的影像，心中叹了口气，停步，回过头来。

黑人青年站定身子，看来是刚得知银凌海的事，马上赶至。

&ldo;阿高，上次的万圣节派对，很抱歉，我……&rdo;

&ldo;啪!&rdo;回答银凌海的是对方狠狠的一拳，吸血鬼没有闪避，脸颊结结实实的被击中，几乎倒在地上。

&ldo;实在太过分啦!&rdo;力高这次没有笑，他怒吼，呼吸都带火。而一向用来开玩笑的口头禅，终于回复成字面上的意思。

&ldo;阿海你这是什么意思?&rdo;黑人青年继续怒喝道：&ldo;我们在警察学校时，不是暗地里发过誓，要一起当个正直廉洁、除暴安良、保护无辜的警察，而且绝不放弃的吗?你现在……你现在……实在太过分啦!&rdo;

他再掀起银凌海衣领，道：&ldo;老天，你有什么不高兴，不快意的，可以去旅行，可以去狂欢，x你妈的，就算要痛殴我也无所谓啊!来啊，还击啊!打我啊!发泄完后就马上收回辞职这个蠢念头!&rdo;

&ldo;阿高，对不起。&rdo;

&ldo;……是吗?&rdo;力高歪歪脖子，放开银凌海。

然后又是异常凌厉的一拳，同样的结结实实命中。

&ldo;混蛋!你以为抛出这个专有名词，我就会说&ldo;好吧，我明白了&rdo;，然后拍拍屁股的走开吗?&rdo;力高握紧拳头，黑色皮肤下泛白的指关节很明显。他再吼道：&ldo;门都没有啊!我会一直打你，一直打你，一直打你，打到你改变主意为止啊!&rdo;

天际远处忽地隐隐传来一道雷声，上空开始飘下点点细雨。

&ldo;阿高，你记得你的&ldo;第一次&rdo;吧?&rdo;银凌海忽没头没脑的道。

每个警察都有几个&ldo;第一次&rdo;：第一次抓到的罪犯、第一次击毙的犯人、第一次处理的儿童命案……有些很难忘记，有些没法忘记。

沉默这次走到力高的身旁。

&ldo;我记得的，我和你还是制服巡警时，你的&ldo;第一次&rdo;是那个拿着把周六夜特价品（saturdaynightspecial，对非制造商生产的小型廉价手枪的统称），打劫便利店的黑人小孩吧，对方好像只有十三还是十四岁。&rdo;

&ldo;阿海，你到底想说什么?&rdo;力高叹了口气，道：&ldo;我们大家……不，干这工作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重点是，我们选择的是忍受，而不是接受，这是莫凡长官教我们的。&rdo;

&ldo;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指那种，那是&ldo;警察击毙犯人&rdo;，是必要的恶。我说的是……&ldo;一条生命毁灭另一条生命&rdo;，我说的是这一种，我试过了，我做了。&rdo;

&ldo;阿海，你……&rdo;力高深呼吸，有点不明白，又怕弄明白。

&ldo;我……我很清楚知道，那不是选择的问题，是心的问题。在那一刻，在某个情绪点时，我心中充满憎恨，我什么也没有考虑，而只是在……击打，打破、粉碎某些肌肉和骨骼，带着我人生中所有的憎恶在攻击。&rdo;

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快感，某种解放了的快感，用最快方法解决问题的直爽快乐。

&ldo;假如我是个普通人……&ldo;普通&rdo;的警察，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人可以有情绪，警察也可以。而且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如果我错了，失控了，总会有人，会有很多人可以轻易阻止我的。但我已经不是普……总之，既然那时我可以如此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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