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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听说女人心情上有大幅波动时，特别喜欢动她们的头发。

一回与墨染闲依提起，她肯定地应了声是──至少她自己就是如此。

墨染一、二的事情过后，有阵子她在外头总显得光彩耀人。

那妆容描绘得精致、发型编得更加用心，似是刻意要告诉大家她没事。

若非偶然听见及川父子讨论，他自己怕是也要被瞒过去。

隔年夏天的某一日，当她终于不再化妆出门后，她又把及腰的长发给剪了。

看着她顶着那头俏丽短发出现在他面前，朽木白哉有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十年前，那时他刚与绯真成亲不久。

可墨染闲依的造型说是与过去相似，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说四十年前的她青春洋溢，她现在的模样大约可以说是特别精明干练──不及肩的短发简单地旁分梳到耳侧，以朴素的暗色系发夹固定。

如若有需要改变严肃形象的场合，就加些编发要素，再别上合适的发饰，可严谨亦可温婉。

她的脸还是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岁月确实又改变了她。

说不准是什么感觉，或许是言谈间多了点沧桑。

&ldo;露琪亚跟着虎彻三席到现世视察还得几天才回来，&rdo;墨染闲依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后，唇角微扯，&ldo;或许这是您盯着我看，欲言又止的原因？&rdo;

&ldo;啊，&rdo;朽木白哉面无波澜地移开视线，&ldo;她向我禀报过。&rdo;

墨染闲依看着对方，几不可察地皱下眉头：&ldo;我猜错了？&rdo;

朽木白哉不紧不慢地又啜口茶：&ldo;别想得太复杂。&rdo;

他真的就只是这么看着。

&ldo;想写个我的生态纪录？&rdo;墨染闲依眉眼微弯，饶有兴致地与他闲聊。

朽木白哉瞟了她一眼：&ldo;真有这念头怕是有人要不高兴。&rdo;

&ldo;谁？&rdo;墨染闲依轻声笑道，&ldo;正主儿都允您了，还怕谁不成。&rdo;

朽木白哉没回答，只在心里哼了声。

墨染闲依知道他在想什么，把垂落颊侧的发丝撩到耳后，态度从容：&ldo;您对他似乎挺有意见的，都说了，还不到时候。&rdo;

&ldo;那得到何时？&rdo;

墨染闲依偏头想了想，浅浅笑道：&ldo;估计快有决断，不急。&rdo;

朽木白哉见她表情虽然平静，语气倒是认真。想起两人近两百年的交情，眼里难得显露一丝波动：&ldo;我不懂妳。&rdo;

就算他们曾经玩在一起、曾在同个队伍共事，但那么些年他看到的墨染闲依，与现在一比，简直都像是假的。

到底是他看走眼，还是她戏演得太逼真。

&ldo;我知道，所以您直至现在还以为&lso;那个我&rso;是假的。&rdo;墨染闲依微笑，一边双手还比了个螃蟹括号的动作。

&ldo;……我只是没有实感。&rdo;朽木白哉轻皱眉头，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话说开了之后，早乙女、及川四席乃至他的祖父朽木银岭，大家对他的木然只能摇头。

或许她真隐藏得很好，但就算如此，旁人只消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的事，他却无法从她偶尔的含羞带怯自行解读出来，一晃眼就过了百年。

这突然间就被告知这女人曾经偷偷喜欢他这么久，感觉挺奇妙的。

&ldo;哎，可如果没有您这段，大概也就没有现在的我。&rdo;墨染闲依神色淡然地看着他，&ldo;我从没有后悔过。&rdo;

因为不曾后悔，所以听到他说抱歉才会感到难受，好似她的喜欢对他来说是种负担。

&ldo;墨染，我有时候也会觉得郁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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