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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弗吉尼亚的哪里?&rdo;我不想在他面前退缩。

普雷森开口了：&ldo;潮水镇，女士。这辆卡车是我们的，我们租了很多这种卡车。&rdo;

垃圾掩埋场的行政办公室可以俯瞰消防水池，在充满噪音的嘈杂环境中有种奇特的脱序感。建筑外墙上涂着桃红色的灰泥，窗台上种着花草，步道两边是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丛。百叶窗漆成奶油色，前门有个菠萝形状的铜质门环。进屋后，扑面而来的清爽冰凉的空气让人舒适而放松，此时我明白了为何帕西&iddot;林恩调查员选择在这里作简报。我敢肯定他从没去过现场。

他坐在休息室里，身边一个挽起袖子的中年人一边喝着健怡可乐，一边看着电脑打印图表。

&ldo;这位是斯卡佩塔医生。&rdo;普雷森向林恩介绍，&ldo;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全名。&rdo;

林恩对我咧嘴一笑，眨了眨眼。&ldo;医生跟我是旧识。&rdo;

他身穿亮蓝色套装，一头金发，散发出一种令人毫无防备的单纯无辜的气质，但这骗不了我。他也许是个万人迷，实则懒散、浮夸，而我无法忽略的事实是，自从他参与这些案件的调査，我们一直备受消息泄漏的困扰。

&ldo;这位是基钦先生，&rdo;普雷森对我说，&ldo;这座垃圾掩埋场的负责人。&rdo;

基钦身穿简单的牛仔裤和天伯伦牌长靴，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灰眼睛透着忧郁。

&ldo;请坐。&rdo;他说着拉出一把椅子，&ldo;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日子，对外面那个人来说更糟。&rdo;

&ldo;那人的坏日子早就过去了，&rdo;林恩说，&ldo;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rdo;

&ldo;你到过那里了?&rdo;我问他。

&ldo;我刚来一个小时左右。这里不是犯罪现场，只不过是发现尸体的地点。&rdo;他说，&ldo;第五件了。&rdo;他打开一包黄箭口香糖，&ldo;他没等太久，这次只隔了两个月。&rdo;

我不由得又恼火起来。林恩总喜欢妄下定论，带着一知半解又好卖弄的自信，他这么做部分原因是希望能够不劳而获。

&ldo;我还没检查那具尸体，无法确定其性别。&rdo;我说，期盼着他能警觉这屋里还有其他人，&ldo;现在下结论太早了。&rdo;

&ldo;那么，我该走了。&rdo;普雷森不安地说，边朝门口走去。

&ldo;记得一个小时后回来，我给你作笔录。&rdo;林恩大声提醒他。

基钦没做声，只专注地看着图表，此时格里格走了进来，向我们点点头，落座。

&ldo;这是桩凶杀案，我想这绝不仅仅是个假设。&rdo;林恩对我说。

&ldo;这点倒可以确定。&rdo;我盯着他。

&ldo;那么就与另外几件完全一样。&rdo;

&ldo;这就无法确定了，我还没仔细检査过尸体。&rdo;我回答。

基钦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ldo;有人想喝汽水吗?或者咖啡?&rdo;他问，&ldo;这里也有休息室。&rdo;

&ldo;案情相同。&rdo;林恩说，好像他已经了然于胸，&ldo;也是在垃圾掩埋场发现的尸体。&rdo;

格里格面无表情地旁观着，不停地用手指弹着笔记本。他咔嚓按了两次笔上的按钮，然后对林恩说：&ldo;我同意斯卡佩塔医生的说法。我们似乎还不应该把这个案子和任何其他案子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在公开场合。&rdo;

&ldo;上帝保佑，我可不需要这种宣传。&rdo;基钦说着长长吐一口气，&ldo;你们知道，干我这行，早该料到可能发生这种事，尤其是垃圾的来源地包括纽约、新泽西、芝加哥等地，可你绝不会想到这种事真会落在你的地盘上。&rdo;他看着格里格，&ldo;我愿意提供一笔赏金来协助逮捕那个犯下这种恐怖罪行的人。谁能提供破案线索，我送他一万美元。&rdo;

&ldo;真是太慷慨了。&rdo;格里格诧异地说。

&ldo;包括办案人员吗?&rdo;林恩笑道。

&ldo;不管是谁，只要能破案。&rdo;基钦转向我，脸上不带一丝笑容，&ldo;好了，请告诉我该如何协助你，女士。&rdo;

&ldo;听说你有一套卫星定位系统，&rdo;我说，&ldo;就是那些图表吗?&rdo;

&ldo;我正在研究。&rdo;基钦说。

他抽出几张递给我。图上的波浪形曲线看起来就像晶洞的剖面图，还标有坐标。

&ldo;这是掩埋场地表的照片。&rdo;基钦解释道，&ldo;我们可以按需要设定每小时、每天或每周拍摄一次，以追踪垃圾来源和丢置地点。想要精确获取地面的每处位置，只要利用这些坐标就可以，&rdo;他拍一下纸张，&ldo;与制作一张几何或代数图表的道理相同。&rdo;他看看我，又补充道：&ldo;我敢说上学时这些科目一定让你很痛苦。&rdo;

&ldo;痛苦这词用得好。&rdo;我微笑着说，&ldo;现在的重点是，你可以拿这些图表作比对，看看掩埋场在一车车垃圾进场时有什么变化。&rdo;

他点点头。&ldo;是的，女士，简单来说是这样。&rdo;

&ldo;你有什么发现呢?&rdo;

他把八张图表依次排开。每张的波浪形曲线都不同，就像一个人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

&ldo;基本上每一条曲线都代表一个纵深点，&rdo;他说，&ldo;我们可以分析出哪个纵深点是哪辆垃圾车造成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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