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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他们的螃蟹销到全国各地，对吗?&rdo;她继续说。

我点点头。

&ldo;万一那位女士身上的病毒随水流或海鲜四处传播怎么办?&rdo;她的眼睛在面罩后闪烁，&ldo;我没看见她的尸体，但听人说非常可怕。&rdo;

&ldo;我知道，&rdo;我说，&ldo;希望很快就能找到答案。&rdo;

&ldo;对了，午餐是火鸡肉，别抱太大希望。&rdo;

她拔掉供气管线，不再多说什么，然后打开房门，朝我微微挥手离去了。我翻回到《圣经》索引，花了点时间寻找死医客发给我的那些字句出自哪些篇章。是《马太福音》第十章第一节，全文如下：耶稣叫了十二个门徒来，给他们权柄，能赶逐污鬼，并医治各样的病症。

下一节列出十二门徒的名字，耶稣吩咐他们去寻找迷失的羊，传播天国已近的福音。他训示他们要医治病人，让患麻风的人洁净，让死人复活，驱逐魔鬼。我读着这些文字，暗忖这个自称死医客的凶手发送的消息是否昭示了他的信仰，所谓的&ldo;十二&rdo;是否代表十二门徒，抑或只是在故弄玄虚。

我下了床，开始踱步，望着窗外渐弱的天光。天黑得越来越早，看着外面走向停车场的人们已成了我的习惯，他们的呼吸凝成雾气。由于放假，停车场空空荡荡。两个女人在聊天，其中一个把手搁在本田敞开的车门上，两人认真地耸肩、打着手势，像在努力解决生活中的大难题。我站在那里透过百叶窗看着，直到她们开车离去。

我想早点睡觉以暂获逃避，但仍旧辗转难眠，每隔几个小时就得换个姿势或整理被子。我眼皮下不断浮现出许多影像，有如播放老电影那般，毫无章法和逻辑可言。我看见两个女人在邮箱边谈话，其中一个举起手来遮挡太阳时，她脸颊上的一颗痣忽然变成布满整张脸的丘疹。一团飓风从海上卷来，棕榈树在狂风的袭击下颓倒，草木被折断并在空中狂舞。一具尸体被砍掉四肢，一张染血的桌子上排列着被截断的手掌和脚。

我坐起来，等待肌肉停止痉挛，浑身直冒冷汗，感觉整个神经系统似乎受到了电子干扰，几乎心脏病发作或者休克。我慢慢深呼吸，让头脑空白，保持静止直等到那影像消失，然后按铃呼唤护士。

护士见到我的表情，二话不说立刻拿来电话。她离开后我打电话给马里诺。

&ldo;你还在坐牢啊?&rdo;他说。

&ldo;我认为他杀了他的小白鼠。&rdo;我说。

&ldo;哦?可以从头说起吗?&rdo;

&ldo;死医客。那个被他枪杀并遭肢解的女人可能是他的实验鼠，是他认识而且能轻易得手的人。&rdo;

&ldo;我必须坦承，医生，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do;从他的语气听得出，他很担心我的心理状态。

&ldo;他无法直视她是有理由的，他的犯案模式非常合理。&rdo;

&ldo;你越说我越糊涂了。&rdo;

&ldo;如果你准备用某种病毒杀人，&rdo;我解释道，&ldo;首先必须制订计划。例如传播病毒的渠道，是通过食物、饮料还是尘埃?以天花为例，它的传播媒介是空气，经由飞沬或受感染的体液散播。病患本身和他的衣服都可能传染疾病。&rdo;

&ldo;就从这里说好了。&rdo;马里诺说，&ldo;这个人一开始是如何感染病毒的?这种东西又不是可以随便邮购的。&rdo;

&ldo;不知道。以我的了解，全世界只有两个地方存有研究用的天花病毒，那就是疾病控制中心和莫斯科的一个实验室。&rdo;

&ldo;这么说，也许是俄罗斯人在耍阴谋。&rdo;他嘲讽地说。

&ldo;我给你一个说法，&rdo;我说，&ldo;这个凶手怀着某种怨恨，甚至幻想自己负有宗教使命，要把地球上最可怕的某种疾病带回人间。他必须想个办法来传播病菌，而且得确保成功。&rdo;

&ldo;因此他需要小白鼠。&rdo;马里诺说。

&ldo;没错。让我们假设他有个邻居或亲戚，年老多病，说不定他甚至得负责照顾这个人。还有什么测试病毒的方法比这更加理想?如果实验成功，只要把她杀掉，然后伪装成别的死因就行。如果彼此是熟识，他当然不能让她死于天花，这样一来我们也会很容易查出他的身份。于是他朝她的头部开枪，把她肢解，让人误以为这是又一起连环杀人案。&rdo;

&ldo;可你如何把这与丹吉尔岛那位女士联系起来?&rdo;

&ldo;她被传染了。&rdo;

&ldo;怎么被传染的?有人寄东西给她?信件被感染了?是空气里有病毒?还是睡觉时被注射了病毒?&rdo;

&ldo;我还不知道感染方式。&rdo;

&ldo;你认为死医客住在丹吉尔岛吗?&rdo;马里诺接着问。

&ldo;不，我认为不是。&rdo;我说，&ldo;他选择那里，是因为那个小岛是散播传染病的理想传染源‐‐面积小，自给自足，很容易被隔离，这表示凶手并不打算一次就把整个世界摧毁。他想一次散播一点，把我们慢慢分割成小块。&rdo;

&ldo;是啊，就像他切割那个老妇人那样，如果你的说法正确。&rdo;

&ldo;他另有所图，&rdo;我说，&ldo;丹吉尔岛是他试图引人注目的。&rdo;

&ldo;无意冒犯，医生，但我真希望你说的这些不是事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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