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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当着狂怒的范霍本的面，他继续做这令人愉快的工作，雷吉娜逐渐恢复健康，似乎得意地赞同这巧妙的治疗。

第二章女模特儿阿尔莱特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天傍晚，著名时装师切尔尼茨的主顾们离开蒙塔博尔街宽敞的店堂，阿尔莱特&iddot;马佐尔和伙伴们在模特儿专用室内，由于展示时装样板的时间不多，就投入自己喜爱的活动中去：用纸牌算命，玩&ldo;伯洛特&rdo;1和吃巧克力。

1一种纸牌游戏。‐‐译注

&ldo;阿尔莱特，&rdo;一位女同事喊道，&ldo;纸牌显然预告你命中只有冒险、幸福与财产。&rdo;

&ldo;纸牌预告得一点不假，&rdo;另一个女同事说道，&ldo;阿尔莱特的好运气，从歌剧院模特儿大奖赛那个晚上起，就已经开始了。她得了头奖!&rdo;

阿尔莱特宣称：

&ldo;我不配得这个奖。雷吉娜&iddot;奥布里就比我强。&rdo;

&ldo;你瞎说!很多人投你的票。&rdo;

&ldo;人们都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事。那场火灾使四分之三的观众离开了剧场。这次投票不应算数。&rdo;

&ldo;显然，你总是准备给别人让路，阿尔莱特。尽管雷吉娜&iddot;奥布里要发怒!&rdo;

&ldo;怎么!完全不对。她来看过我，而且我向你保证，她由衷地拥抱了我。&rdo;

&ldo;她勉强拥抱你吧。&rdo;

&ldo;她为什么要眼红呢?她是那么漂亮!&rdo;

一个裁缝女艺徒刚刚拿来一份晚报，阿尔莱特打开报纸来看，说道：

&ldo;啊!瞧，报上谈到调查的情况：《金刚钻被盗》……&rdo;

&ldo;你就念给我们听吧，阿尔莱特。&rdo;

&ldo;好的。&rdo;

&ldo;歌剧院的神秘事件仍处于调查阶段。最能够为检察院和警察局一致同意的假设是，大家面对的是一宗有预谋的企图偷窃雷吉娜&iddot;奥布里的金刚钻的案件。尚不清楚劫持漂亮的女演员的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甚至连大概的资料也没有，因为他遮盖着面部。人们假定，是这个人装扮成送货的伙计，带着巨大的花束，进入歌剧院，把花束放在门边。侍女回忆说她隐约见过作案者，并说那人穿着浅色呢高帮鞋。那些花束大概是假的，并且涂了特制的易燃物，很容易点燃它。他只要利用最初起火时必然引起的恐慌就行，就像他所预料的，趁机从侍女的胳膊上抢走那件毛皮大衣，就开始执行他的计划。案情还不能谈得更详细，因为雷吉娜&iddot;奥布里虽然已被讯问过好几次，她仍然不能确切说明小汽车驶经的路线，说出她对劫持者及其女同谋的印象。她只是谈了某些次要的细节，描述她被抢走珍贵的背心的那个公馆的情形。&rdo;

&ldo;单独一人跟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那所房子里，真叫我害怕!&rdo;一个姑娘讲道，&ldo;阿尔莱特，你呢?&rdo;

&ldo;我也一样害怕。但是我会奋力搏斗……我当场就有勇气。除非我昏过去了。&rdo;

&ldo;但是，那个家伙，你在歌剧院里看见他经过吗?&rdo;

&ldo;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看见一个人影扶着另一个人影，我甚至没有想一想那是什么。我刚好来得及摆脱困境。想想看!失火了!&rdo;

&ldo;那么，你什么也没有注意到?……&rdo;

&ldo;不。我注意到范霍本先生的头，在后台。&rdo;

&ldo;你是认识他的了?&rdo;

&ldo;不认识，但是他嚎叫着：&lso;我的金刚钻!值一千万法郎的金刚钻!真可怕!多么大的灾难!&rso;他双脚轮流跳起，好像地板烫他的脚似的。大家都笑得直不起腰来。&rdo;

她站起身来，快乐地蹦跳着，就像范霍本一样。她穿着很简朴的连衣裙‐‐一条黑色哗叽连衣裙，刚好紧贴她的腰身‐‐跟她在歌剧院所穿的华丽的连衣裙一样，显现出她美丽的曲线。她身材苗条匀称，让人认为她是世间最完美的尤物。娇嫩俊秀的脸蛋，细腻无油的皮肤，一头波浪式的漂亮金黄色头发。

&ldo;跳舞吧，阿尔莱特，既然你站着，就跳舞吧!&rdo;

她不会跳舞。但是她摆着姿势，前后左右走着步子，就像在展示时装时最随心所欲的表演。这优雅有趣的场面，她的女伴们一点也不感到厌烦。她们都欣赏她，都认为阿尔莱特是个特殊的女人，注定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

&ldo;好极了!阿尔莱特，&rdo;她们叫喊道，&ldo;你真迷人。&rdo;

&ldo;你是姐妹们中间最出色的人，多亏了你，我们有三个人将到蓝色海岸去参加时装表演。&rdo;

她在她们对面坐下，由于充满活力而脸色红润，眼睛闪闪发光，她对她们讲话，半吐衷曲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点微笑的豪情、忧伤与讽刺：

&ldo;我并不比你们好，不如伊莱娜灵活，不如夏尔洛特严肃，不如朱利亚诚实。我跟你们一样，也有情人……他们向我要求的，超过我想给他们的……但是我给他们的，还是比我想给他们的多。我知道，有朝一日，这样是没有好下场的。你们要我怎么办呢?人们几乎不会娶我们。人们看见我们穿着太漂亮的连衣裙就害怕了。&rdo;

&ldo;你有什么好害怕的?&rdo;一个姑娘问道。&ldo;纸牌预告说你会发财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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