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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通过什么办法?嫁给有钱的老先生?绝对不。然而，我要达到目的。&rdo;

&ldo;什么目的?&rdo;

&ldo;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脑袋里旋转。我想要爱情，我也想要金钱。&rdo;

&ldo;同时都想要?好家伙!要来有什么用?&rdo;

&ldo;要爱情是为了幸福。&rdo;

&ldo;那么，要金钱呢?&rdo;

&ldo;我不太知道。我有许多梦想与抱负，我已经常常跟你们讲过。我希望自己很富有……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更确切地说……是为了你们，我的姐妹们……我希望……&rdo;

&ldo;你继续说吧，阿尔莱特。&rdo;

她更加低声地微笑着说道：

&ldo;这是荒谬的……孩子气的想法。我希望有很多的钱，那不是属于我的，但是我可以支配。比如说，成为两合公司的无限责任股东，当女老板，领导一个大时装公司，那里有新的组织形式，有许多福利……尤其是给女工发嫁妆费……为了你们每一位都能够有美满的婚姻。&rdo;

她优雅地嘲笑自己荒谬的梦想。听她讲话的人全都神情严肃。其中一位姑娘还在抹眼泪。

她接着说道：

&ldo;是的，出嫁妆，给现金的真正的嫁妆……我受的教育不多……我甚至没有得到文凭……但是，我仍然要把我的想法写出来，在这个介绍中有具体数字，也有拼写错误。二十岁的时候，女工就有自己的嫁妆……然后有给第一孩子的襁褓衣物用具……然后……&rdo;

&ldo;阿尔莱特，听电话!&rdo;

工场的女主任打开办公室的门，呼唤阿尔莱特。

她站起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十分焦虑。

&ldo;妈妈病了。&rdo;她低语道。

大家知道，在切尔尼茨时装公司，女职工的家人去世或者生病，公司才通知她去听电话。大家知道阿尔莱特很爱她的母亲。她是个私生女，有两个姐姐，以前也是模特儿，跟男人私奔到国外去了。

在一片寂静中，她几乎不敢往前走。

&ldo;快点来呀。&rdo;女主任催促道。

电话在隔壁房间，姑娘们紧紧挨着半开的房门，听见她们的同事有气无力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ldo;妈妈病了，是吗?是心脏病吗?但是，你是谁呀?……是您，卢万太太吗?……我都听不出您的声音了……那么，是个男医生?您说的是谁呀?布里库大夫，蒙塔博尔街，三号乙?……已经通知他了吗?要我跟他一起来吗?好的，我就去。&rdo;

阿尔莱特一言不发，浑身颤抖，从一个壁柜里拿起她的帽子就走了。她的同伴们急忙向窗户奔去，借助街灯的灯光，看见她一边跑一边看门牌号码。到了街的尽头，她大概在左边三号乙门前停下。那里有一辆小汽车，在人行道上，有位先生站在车旁，人们只隐约看见他的身影和浅色高帮鞋。他脱下帽子，跟她讲话。她上了小汽车。那位先生也上了车。小汽车从街的另一头开走了。

&ldo;真奇怪，&rdo;一个模特儿说道，&ldo;我每天都从那前面经过。我从来没看见哪所房子门前挂着医生的招牌。布里库大夫，三号乙，你知道吗?&rdo;

&ldo;不知道。那块铜招牌也许挂在大车门那里吧。&rdo;

&ldo;不管怎样，&rdo;女主任建议道，&ldo;我们可以查一查电话号码簿……全巴黎的头面人物……&rdo;

大家连忙到隔壁房间，用发热的手抓住放在一个搁板上的两本电话簿，急切地翻阅起来。

&ldo;如果说有位布里库大夫住在三号乙，或者那里某个其他医生，这上面却没有电话。&rdo;一个姑娘说道。

&ldo;在巴黎名人部分里，没有布里库大夫，在蒙塔博尔街没有，别处也没有。&rdo;

于是，出现了骚动与担忧。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事情似乎有点可疑。女主任认为应该告诉切尔尼茨。他马上赶来了。这是一个年轻人，脸色灰白，缺乏风度，穿得像个搬运夫。他力求做到泰然自若，总是即刻说出他为适合当时情况而要采取的具体行动。

&ldo;根本不需要考虑，&rdo;他说道，&ldo;直截了当行动，绝不说多余的一个字。&rdo;

他冷淡地摘下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了之后，他说道：

&ldo;喂，……是雷吉娜&iddot;奥布里女士家吗?……请您告诉雷吉娜&iddot;奥布里女士，切尔尼茨，时装师切尔尼茨，想跟她讲话。好的。&rdo;

他等候回话，接着又说道：

&ldo;是的，女士，我是切尔尼茨，时装师切尔尼茨。尽管我不能荣幸地把您算作我的主顾，我想，在目前的情形下，我应该找您。事情是这样的，我聘请的一个当模特儿的姑娘……喂?是的，关于阿尔莱特&iddot;马佐尔……您真是太好了，但是，就我来说，我要告诉您，我投了您一票……那天晚上，您的连衣裙……但是，请允许我直截了当地说吧。完全有理由相信，阿尔莱特&iddot;马佐尔刚刚被人劫持，大概是被那个劫持过您的同一男人所劫持。因此，我想，您和向您提建议的人，都有兴趣知道这件事……喂，您在等待警探队长贝舒?好极了……是这样，女士，我这就给您带来一切有用的说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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