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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林婉城被杜裴氏一句话说得泪珠滚滚。她哽咽道：&ldo;姨母，我……我……&rdo;

杜裴氏见林婉城这幅样子，知她定是受了大委屈，也不忍再责怪她。杜裴氏一边用帕子给林婉城拭泪，一边温言道：&ldo;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万事自有姨母做主。那起子小人若想骑到你头上，还要问问姨母答不答应!国公府答不答应!&rdo;

杜裴氏的话一句比一句严厉，在场的人无不打了个激灵。

崔佟氏也疾步从主位上走下来，拉住林婉城的手，一张老脸笑的像朵花，讨好道：&ldo;国公夫人言重了!婉儿自从来到咱们侯府，哪个不是敬着、供着?但凡有人敢寻她的晦气，老婆子我头一个不答应!&rdo;说罢，转头盯着林婉城，定定道：&ldo;婉儿，你说是不是?&rdo;

林婉城心里呕的要死：好你个拜高踩低的死老太婆，平日里就对我凶神恶煞，我姨母刚一说话，就涎皮赖脸地讨好她!嘴上却不咸不淡地道：&ldo;婆母说的是。&rdo;

杜裴氏一眯眼，冷笑道：&ldo;敬着?供着?哼哼……那婉儿头上的伤也是供出来的吗?&rdo;

崔佟氏一时语塞，半晌，她才一转头，怒目盯着林婉城身后的婢女，恶狠狠道：&ldo;安兰，柔菊，你们夫人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几个贱蹄子惫懒，才让婉儿受了伤?今天我定要给我儿媳出这口恶气，一定要拔了你们的皮!&rdo;

安兰、柔菊两个突遭横祸，&ldo;普通&rdo;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拼命求饶。

林婉城脸色一变，几乎要落下泪来：&ldo;姨母，这事不怪她们，只怪孩儿自己不小心撞了柱。说起来，还多亏了落红，要不是她在后面拉我一把，只怕孩儿一条命……&rdo;

杜裴氏吃了一惊：&ldo;撞柱?为什么要撞柱?是了，落红呢?来了这么许久，怎么不见她的影子!&rdo;

林婉城慌慌张张瞥一眼崔佟氏身后的佟芷柔，为难道：&ldo;落红……落红她……&rdo;却怎么也不肯说下去了。

&ldo;落红怎么了?&rdo;杜裴氏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怕落红有了难，婉儿故意欲言又止，等着我去救呢!不过……这孩子几时这么聪慧了?

安兰、柔菊也吱吱唔唔的，看一眼佟芷柔，又慌忙垂下脑袋，不肯说出落红的下落。

杜裴氏暗道：果然猜中了!她给身旁的丫鬟倩雪一使眼色，倩雪立刻心领神会。她一步跨出来，指着安兰喝道：&ldo;放肆，国公夫人问话，还敢隐瞒?&rdo;

其实，也不怪林婉城主仆三人做戏给杜裴氏看，实在是她们不能开这个口!人是佟芷柔捆走的，林婉城若是在杜裴氏面前照实说了，势必有当面告状的嫌疑，免不了又要得罪崔佟氏姑侄俩。

有些时候，该演的戏非演不可!落红的下落要说，不过，只能逼佟芷柔自己说。

佟芷柔当然知道她们主仆打的什么主意，她站在崔佟氏身后听着，肺几乎都要气炸了，但是形势逼人，她也不得不低头。

佟芷柔强按下怒火，温婉地冲杜裴氏行了个礼，端庄笑道：&ldo;夫人您息怒。落红她牵扯到我们府上的一桩命案，按照府里的规矩，已经被扣下了。&rdo;

佟芷柔一句话说的柔中带刚，意思很明白，我们府里的事，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

杜裴氏挑眉看她一眼，心道：这个贱蹄子可真不是个善茬!绵里藏针，比她那个只会逢迎巴结的姑姑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到底年轻，还差些火候!

杜裴氏悠悠然退回主座，端起案几上的香茶轻轻抿一口，看也不看佟芷柔，淡淡道：&ldo;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rdo;

杜裴氏一句话轻飘飘说出来，却压得佟芷柔喘不过气来，顶撞国公夫人岂是闹着玩的?她赶忙含笑道：&ldo;芷柔不敢!&rdo;却也并不否认杜裴氏多管闲事。

崔佟氏也赶忙舔着脸笑道：&ldo;国公夫人哪里话?您老人家肯屈尊降贵，过问这等小事，我们欢迎还来不及!&rdo;

杜裴氏却看也不看崔佟氏，冷冷一笑，道：&ldo;不敢?&rdo;她将茶碗重重往案几上一磕，言语也立时犀利起来，&ldo;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婉儿自进这荣华堂，可曾见你给她低过头、行过礼?你说得好听点算是个平妻，说句难听的，还不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rdo;

荣华堂里，崔叔明的妻妾们都在，周姨娘、钱姨娘听杜裴氏一棍子掀翻一船人，将妾说的如此不堪，脸上就都不好看。

唯有佟芷柔，依旧是一张笑脸：&ldo;夫人教训的是，是芷柔失礼了。&rdo;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规规矩矩给林婉城行了个礼。

林婉城不由感叹：这女人能屈能伸，果真不简单啊!

杜裴氏接着道：&ldo;去，将落红给我找来，我倒要亲自问问，她是如何吃上这命案官司的!&rdo;

崔佟氏赶忙陪笑道：&ldo;还不快按夫人的意思办?&rdo;

佟芷柔点头称是。她扭头叫来自己的丫鬟袭香，低低吩咐了两句。袭香得了吩咐，就行礼退了出去。

不多时，落红就被拖上来了。

她蓬头垢面，被打的浑身是血，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地板上一扔，趴在地上一动也不会动。

&ldo;落红!落红!&rdo;安兰、柔菊一下就扑过去，抱着落红的躯体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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