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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林婉城只觉气血翻腾：昨晚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过一夜，就被折磨成这样!佟芷柔，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赶忙冲上前去，偷偷给落红把了脉：还好，落红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肺腑，她现在只是晕过去了。

&ldo;到底怎么回事?值得你们把好好一个人折腾成这样?&rdo;杜裴氏也火气大盛，她怒喝道。

刚刚架着落红的一个婆子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看了一眼佟芷柔，犹豫道：&ldo;这……这……这丫头谋害姨娘，却死不招供。奴婢们没有办法……才动了刑的……&rdo;

&ldo;谋害姨娘?你们可有证据?&rdo;

佟芷兰道：&ldo;有厨上的魏妈妈和周姨娘房里的倚翠为证。还有济世堂的赵永安大夫……他也能够证明，是落红亲自去买的鸩毒。&rdo;

崔佟氏插嘴道：&ldo;还不快带他们上来给国公夫人问话?&rdo;

几个婆子就忙跑出去提人，佟芷兰就趁机将案情详细说一遍。

突然，落红&ldo;咳咳&rdo;两声慢慢转醒过来。林婉城、安兰、柔菊面上一喜，倩雪也赶忙端过一杯茶水来。

魏妈妈、倚翠、赵永安很快被带了上来。他们三个哆哆嗦嗦地请了安，就安安静静跪在一旁等着问话。

杜裴氏问魏妈妈：&ldo;本夫人问你，你补药炖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让落红给你看火?&rdo;

魏妈妈被这阵势早吓得失色，结结巴巴道：&ldo;奴婢……本来是在给李姨娘炖汤的，偏巧……大厨房新进的食材到货了，要奴婢去点收。奴婢见落红姑娘在一旁等着给大奶奶端药，心想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托她帮忙看着火，谁知……&rdo;

杜裴氏又问：&ldo;你可曾亲眼见到落红下毒?&rdo;

魏妈妈赶紧摇头：&ldo;不曾。不过……周姨娘房里的倚翠姑娘亲眼见到了。&rdo;

众人的目光就都看向倚翠，周姨娘气的一张脸通红，厉声道：&ldo;倚翠，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免得人家把屎盆子往咱们头上扣!&rdo;

倚翠忙磕头称是：&ldo;昨日晚饭时分，周姨娘向大厨房要了一道八宝鸭，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送来。奴婢就去大厨房催问，谁知，刚一进门，就看见……看见落红捏着一撮白色的粉末往李姨娘的汤锅里洒。&rdo;

周姨娘就骂道：&ldo;作死的奴才，你既然见落红下药，为什么不出手阻拦?白白害了李姨娘一条性命不说，平白让那起子小人利用一场，挑拨我和大奶奶的姐妹之情?&rdo;

倚翠慌慌张张解释道：&ldo;奴婢当时并不知那是鸩毒啊，奴婢以为那是调料，谁知道落红竟然存了那样恶毒的心思!&rdo;

落红赶忙从安兰怀里挣脱出来，膝行两步，爬到国公夫人脚下，哭到：&ldo;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当时放的是盐巴，是魏妈妈吩咐我，再熬上三刻钟，要放盐巴进去的啊!&rdo;

第三章杀人动机

魏妈妈立时便暴跳起来：&ldo;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吩咐你往姨娘汤里放盐的?李姨娘喝的是桃胶杞子甜汤，放的劳什子盐巴?你这死蹄子定是自知难逃一死，就故意要攀咬我!&rdo;

落红几乎哭成泪人，她拉着杜裴氏的裙角不住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城不禁道：&ldo;真是奇怪的很。且不说落红放的是什么，一撮东西撒下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会偏巧就让倚翠看到了呢?&rdo;

周姨娘眉头一皱，冷笑道：&ldo;姐姐该不会是怀疑妹妹与人串通了来故意陷害落红吧?姐姐不要仗着有国公夫人撑腰就信口雌黄，真当郑王府是吃素的吗?&rdo;周姨娘是郑王赏下来的，背后也算有郑王做靠山，所以说话格外放肆些。

杜裴氏闻言立刻就变了脸色。

佟芷柔就赶忙劝解道：&ldo;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她不过是一时口快罢了。再者说，咱们既入了侯府，就自该亲亲热热的，哪能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就伤了姐妹情分，姐姐说是不是?&rdo;

林婉城淡淡一笑，并不辩解。心里却不由得暗暗皱眉：这幕后黑手实在是高明的很啊。她害死了李姨娘，把火引到我身上，而且又让倚翠做了目击证人，借机拖了周姨娘下水。真可谓一箭三雕啊!只是……这人究竟是谁?是佟芷柔?是周姨娘?还是……林婉城抬头看了一眼一直垂头不语的钱姨娘……她?

周姨娘见林婉城但笑不语，就冷冷一哼，扭头不再看她。

杜裴氏自是不会自降身份与一个姨娘对上。再者，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顾忌着郑王府的面子，因此，她只当周姨娘是空气，转头道：&ldo;即使倚翠真看到落红往汤里加了东西，也未必就是毒药吧?&rdo;

林婉城笑道：&ldo;姨母说的极是。现在落红和魏妈妈各执一词。这案子可也算问到僵局了。芷柔妹妹一向明察秋毫，想来也不会因为这婆子的片面之言就定落红的罪吧?&rdo;

佟芷柔含笑看着林婉城。眼前的人一身湖水绿的齐胸襦裙，脸上不沾粉黛，挂着淡淡的笑容，模样依旧，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陌生。佟芷柔道：&ldo;明察秋毫妹妹自是不敢当。只是，除了魏妈妈和倚翠的供词，济世堂的赵大夫也……&rdo;佟芷柔一转头，对着赵永安道：&ldo;赵大夫，还是你来说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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