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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1复活节起义，爱尔兰独立史上重要事件之一，由参与者企图占领邮政总局而引发，后遭到血腥镇压。

&ldo;你是说，这件事情没发生过?&rdo;

&ldo;喔，耶稣啊，&rdo;他说，&ldo;什么事发生过?什么事情没发生过?或许我从没打开过那个操他妈的保龄球袋，或许里面装的只是个操他妈的保龄球。你知道，大家都喜欢那个故事。大家喜欢听，喜欢讲，喜欢肩胛骨之间小小的颤抖。爱尔兰人这一点最糟了，尤其是操他妈的这个区的爱尔兰人。&rdo;他喝了口酒，放下酒杯。&ldo;这块土地上很肥沃，你知道。撒一颗种子，一个故事就像杂草一样长得到处都是。&rdo;

&ldo;法雷利怎么了?&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或许他跑去大溪地，边喝椰奶边操褐皮肤的小姑娘。有人发现他的尸体了?或者看到那颗操他妈传奇的脑袋吗?&rdo;

&ldo;埃迪知道些什么让他变得危险的事情?&rdo;

&ldo;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对我不构成威胁。&rdo;

&ldo;他可能对谁构成威胁吗?&rdo;

&ldo;我想不到任何人。他做过什么?还不就偷了点东西。他曾跟几个小混混去二十七街的一个统楼，偷了一堆皮草，这是我所记得的他干过的最大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时一切都安排好了，老板给了他们钥匙，想骗保险赔偿金。那是好几年前，好几年前了。他能对谁构成威胁?老天，他不是上吊死了吗?所以他不是只对自己有危险吗?&rdo;

我们之间有一种什么，难以解释，甚至也很难理解。谈完了关于埃迪&iddot;邓菲的事情之后，我们静默了几分钟。然后他告诉我关于他弟弟丹尼斯的一件往事，说他小时候如何替弟弟顶罪，然后我告诉他以前我在格林威治村第六派出所当警察的一些故事。

某些理由或某些事情把我们连在一起。谈了一阵子，他走到吧台尾端，绕进去。他把冰块装进两个玻璃杯中，两杯都加满可口可乐，然后交给坐在吧台这边的我。接着又从吧台后头拿了一瓶新的十二年份詹森牌爱尔兰威士忌，在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放了几个冰块。然后他折回吧台前，带我到角落的一张火车座。我把两杯可乐放在面前的桌上，他把威士忌开了封，倒满他的杯子，之后我们在那儿就坐了大约一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互诉往事。

以前我喝酒时，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其实一直就很少。我想我们两个不能说成了朋友，友谊是不太一样的。现在就好像我们两个各自心里一直存在的一个结，这会儿一下子都解开了。好像是某种休战宣告，假日期间暂停对立。那个小时里，我们两个之间相处得比老朋友、比兄弟还要轻松。而这一小时过去后，我们之间的种种就不会再持续，但却并不减损这一切的真实性。

中间他一度说：&ldo;老天在上，我真希望你喝酒。&rdo;

&ldo;有时候我自己也希望。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很高兴自己不喝。&rdo;

&ldo;你一定很想念酒。&rdo;

&ldo;偶尔。&rdo;

&ldo;换了我一定想死了。我不知道少了酒我还能不能活得下去。&rdo;

&ldo;我喝酒的话会更麻烦&rso;&rdo;我说，&ldo;我最后一次喝酒，结果大病一场。我倒在街边，醒来时是在医院，完全不知道之前我去过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来的。&rdo;

&ldo;天哪，&rdo;他说，摇了摇头。&ldo;不过直到当时为止，&rdo;他说，&ldo;你也度过了很长一段饮酒好时光。&rdo;

&ldo;的确是。&rdo;

&ldo;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rdo;他说，&ldo;我们两个都不能抱怨，不是吗?&rdo;

大概午夜时分，我们渐渐没话可说，我开始觉得自己在那儿待太久了。于是我站起来，告诉巴卢我得回家。

&ldo;你走回去没问题吧?要不要我替你打电话叫车?&rdo;他发现自己说错话，笑了起来。&ldo;老天，你喝的不过是可口可乐，自己走回家怎么会有问题呢?&rdo;

&ldo;我很好。&rdo;

他挣扎着站起来。&ldo;现在你知道我在哪里了，&rdo;他说，&ldo;再来看我。&rdo;

&ldo;我会的。&rdo;

&ldo;很高兴跟你聊天，斯卡德。&rdo;他伸手搭着我的肩膀，&ldo;你不错。&rdo;

&ldo;你也不错。&rdo;

&ldo;埃迪的事情真是让人难过。他有家人吗?有没有人替他守灵?你知道吗?&rdo;

&ldo;我不知道。下葬前市政府会保管尸体。&rdo;

&ldo;这样结束真是要命。&rdo;他叹气，然后声音又恢复原状。&ldo;以后再聊吧，我们两个。&rdo;

&ldo;我很乐意。&rdo;

&ldo;晚上我大半都在这儿，进进出出的。否则他们也知道怎么能找到我。&rdo;

&ldo;你们早班的酒保根本不承认他知道你是谁。&rdo;

他笑了，&ldo;那是汤姆，他嘴巴很紧，对吧?不过他传话给我了，尼尔也讲了。这儿不管谁站在吧台后面，都可以找他们传话。&rdo;

我从皮夹里面拿出一张名片。&ldo;我住在西北旅社，&rdo;我说，&ldo;上头有电话号码，我不常在，他们会帮我留话。&rdo;

&ldo;这是什么?&rdo;

&ldo;我的电话号码。&rdo;

&ldo;我问这个。&rdo;他说。我看了一眼，他刚才把名片转过来，看到了保拉&iddot;赫尔德特克的照片。&ldo;这个女孩，&rdo;他说，&ldo;她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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