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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神女峰上，清冷孤寂，终日只有朝云和江河相伴，世人都认为神仙潇洒畅快，却不知他们被剥夺了一切，七情六欲、喜怒哀乐。&rdo;瑶姬只是想追求人类所说的爱情，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何错。

纪妙之想到鄢城的浮尸，心寒道：&ldo;楚国的百姓，你曾经想要守护的，如今你却放弃了他们。&rdo;

&ldo;我为守护他们，可他们又付出国什么?人心都是贪婪的，他们求神只为了在为神者身上获取什么，而一旦不应所求，他们便会谩骂、忿恨。&rdo;瑶姬已受够了这一切，她不愿再为别人而活，而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纪妙之提高了嗓音问：&ldo;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毁灭?&rdo;

&ldo;不，是亲手毁灭。&rdo;瑶姬目光森然，若楚国的百姓可以抛弃她，不在信奉她，她又为何要守护他们。

楚王听谗言，远忠良，好女色，楚国迟早是要灭亡的她帮助白起，也是再帮那些百姓脱离战乱的生活。

纪妙之目瞪口呆地问道：&ldo;什么意思?是你帮助了白起利用水攻，让郢都沦陷?&rdo;

瑶姬并未否认：&ldo;没错，只有楚国不复存在，他才会甘愿留在神女峰陪我。&rdo;

&ldo;真是痴情，可我真不懂你是痴情还是自私，鄢城的十万百姓，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生命，而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这场灾祸的真正原因。&rdo;纪妙之想了想又问道：&ldo;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rdo;

见她犹豫，纪妙之又说道：&ldo;你放心，我在你手上，我不会跑的。&rdo;

纪妙之带她来到了一间破败的神女殿，那些流民就挤在神女殿中，有的在抹着眼泪，有的却得了重病，无力去医治。

他们跪在神像面前祈求着，因为他们相信神女永远不会抛弃他们。神像前没有香火，没有贡品，而他们却抱着一颗虔诚之心。

纪妙之眉间微蹙，说道：&ldo;即使有许多人像你说的那样，但至少还有大多数百姓，愿意信奉你，他们重新打扫了这座神女殿，你从来就不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时刻将你放在他们心中。&rdo;

瑶姬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ldo;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rdo;

她拉着瑶姬的手，走出神女殿，看着眼前一群打架的孩童，继续说道：&ldo;你看着这些原本天真无邪的孩童，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为了争抢食物，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而变的贪婪、自私吗?&rdo;纪妙之望着坐在地上几个为了争抢食物的孩童，为了一碗令人变质令人作呕的野菜，可以抢的头破血流。

她觉得既然百官受朝廷俸禄，那便应该为百姓着想，既然神仙受人间香火，便不能对天灾袖手旁观，这不是同情更不是施舍，而是职责。

瑶姬看着弱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孩童，呢喃道：&ldo;是我害了他们，我没有资格再被他们信奉。&rdo;

纪妙之回答道：&ldo;但是你有机会赎罪。&rdo;

瑶姬美眸燃起了希望的曙光，问道：&ldo;真的?&rdo;

&ldo;恩。&rdo;

&ldo;好，从今日起我会做好一个神仙，一个真正让他们值得信奉的神女，这个东西，送给你，谢谢你的提醒。&rdo;瑶姬从袖中取出舍利子，双手奉上，她身为神女却看不透彻，修仙先应修心，而她从出生便是高贵的身份，所以疏忽了这一切。

纪妙之见她离开，松了一口气说道：&ldo;出来吧，虽然你骗了我，但用这个方法让瑶姬改过自新，功过相抵，我原谅你了。&rdo;

神女殿和孩童已化为一片烟云，胥长廷用假象让神女看清事实。

纪妙之见他还是本来的面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问道：&ldo;我都原谅你了，为何还不变回人身?&rdo;

胥长廷委屈地说道：&ldo;都被你打成熊猫了，如何还能出去见人?&rdo;

纪妙之吐了吐舌头，说道：&ldo;我想过了，你会变化之术，诚然是件好事，我如此闭月羞花，若日后让坏人抓了去，你可以替代我嘛。&rdo;

胥长廷调皮道：&ldo;主人，你是闭月羞花，那是应该月亮见到你被乌云遮住了，花儿见到你瞬间就枯萎了的那种。&rdo;

&ldo;你在说什么?信不信我将你的毛拔光，你别跑。&rdo;纪妙之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却扑了空。

胥长廷回眸，得意洋洋地说道：&ldo;你追到我，便算我输。&rdo;

桃花凋零，却结下了果实，孕育了希望，纪妙之徐徐走上前，望着男子茕茕纤瘦的背影，说道：&ldo;宋玉，我留在这儿也有段时间了，我该离开了，日后你定要多多保重。&rdo;

他几乎不敢回眸，轻声地问道：&ldo;真的要离开吗?&rdo;

纪妙之轻轻地点头，心中竟有几分不忍：&ldo;我不属于这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rdo;

清风吹散了他的墨发，他跪坐在席上，轻抚过琴弦说道：&ldo;这池波是你赠我的，你是子渊景差除外，唯一的知己，让我用它弹奏一曲为你践行，至少证明你曾经来过。&rdo;

他的琴声多了几分凄凉，琴声戛然而止，他的眸中却装满了复杂，而怅惘的忧思，艰难地开口道：&ldo;还回来吗?此生你我还有缘再见吗?&rdo;

纪妙之简洁地回答：&ldo;不会再回来了。&rdo;

&ldo;你走吧，在我未回头之前。&rdo;他背过身，一只手扶在桃树上，或许他的一生都是孤独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不要开口，不要挽留，不要让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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